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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栋建筑是四周所有建筑中最矮的一栋，随着他的停下，身后追来的骷髅架子围绕在这栋建筑的周围建筑的天台上，空洞洞的眼睛盯紧了闻木，令人没来由感受到一股寒意。
“有点儿慢啊，木头。”
一个清冽而陌生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闻木的身体瞬间僵直，这个语调……不对劲。
他没有扭头去追寻声音的来源，保持着背对的姿势，一言不发。
菏汀——或者说，占据着菏汀身体的那个“存在”
——缓步上前，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，目光却越过他，饶有兴致地扫过天台下方越聚越多的骷髅。
“不过，做得不错。”
那句夸赞轻飘飘的，却让闻木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。
两人视线一触即分，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凝重，随即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。
现在的菏汀，并不是黑鲸的那个博士菏汀。
菏汀体内住着另一个人，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，他们并不在意“那个人”
是谁，虽然“那个人”
的行事作风残暴无比，但从未对他们动过手。
闻木不由得离曼珠更近了一点儿，推推曼珠的手肘冲她使眼色，曼珠没理他，闻木也不恼，默不作声地缩到曼珠身侧，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塞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新奇之感，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推算可能出现了偏差。
菏汀打了个响指，摊开双臂面向塞壬，冲他吹了个轻佻的口哨，“挺壮观，这是你们的战利品么？”
塞壬也微笑着点头，又摇头“准确说，这是「虚树」的战利品。”
“「虚树」的力量我理解为构建真实幻境，但现在「虚树」不受我控制，他更像一个独立的个体，我无法影响他。”
“要么把源头找到，解决掉源头，要么……”
塞壬在这里停顿了，菏汀接上他未完的后半句，“要么吞噬他，以更高位格的能力覆盖掉。”
塞壬点头，“对，就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他这么说着，又偏头看了闻木他们一眼，摇摇头，这两个小家伙的能力都与“麻痹”
无关，那剩下的就只有……他看向菏汀，不太相信。
理论上来说，一个人应该只有一种感受，一个能力，如果半数预知已经是他的能力了，那他就不该有第二种能力。
可是……他突然顿住，思绪飘到另一种可能性上，如果这个半数预知其实，并不是能力呢？
一个出色的研究员，对自己的能力有极高的认识，所谓的成功率，如果只是他自身的能力呢？
塞壬不敢继续想，如果成功率是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推算出来的话，菏汀一定不单单只是一个实验室的博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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