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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微谦逊道，适时转移了话题，“儿臣瞧母后这念珠，色泽温润，怕是有些年头了，香气虽淡，却沉静安神，很是特别。”
太后闻言，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念珠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将它褪了下来，递给林微：“这是哀家刚进宫不久，太后……也就是哀家的婆婆赏的。
说是南边贡来的奇楠香，最是养心。
戴了几十年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你若喜欢这香气，回头哀家让他们找找，库房里或许还有料子，给你也做一串。”
林微双手接过那串念珠。
入手沉甸甸，每一颗珠子都因常年摩挲而光滑莹润，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她凑近细闻，那香气确实独特，并非普通沉香的浓郁，而是一种极其清幽、略带凉意的甜香，深入肺腑，确有宁神之效。
但在这股幽香深处，林微常年接触各类香料、药材的敏锐嗅觉，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和谐的、近乎苦涩的余韵。
这余韵淡到几乎无法察觉，若非她刻意分辨，几乎会以为是香木本身的特质或岁月沉淀的气息。
她心中微动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将念珠恭敬递回：“果然是难得的好香，经年累月，更有韵味。
母后贴身之物，儿臣岂敢觊觎。
这香气既能安神，母后戴着便是极好的。”
太后接过，重新戴回腕上，不再言语，脸上倦意更浓。
林微伺候她躺下，又静坐片刻，待太后呼吸平稳，才悄声退出。
回到坤宁宫，林微立刻召来沈清漪，低声吩咐：“你速去太医院，寻一位最精通香料、药材，且绝对信得过的太医，最好是院判或副院判级别的。
不要声张，秘密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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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漪虽不明所以，但见林微神色郑重，立刻领命而去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，太医院年逾六旬、以辨药识香闻名的陈副院判，被沈清漪从侧门悄悄引入坤宁宫后殿。
“陈太医不必多礼，本宫有要事相询。”
林微屏退左右，只留沈清漪在门口守着。
她详细描述了在太后那串奇楠香念珠上闻到的香气，尤其是那丝极其细微的苦涩余韵。
“陈太医，依你之见，顶级的奇楠香，可能出现这种气味吗？或者，是否有其他香料或药物，经年累月与奇楠香共同存放或沾染后，会产生类似气息？最重要的是，这种气息……长期贴身佩戴吸入，会对人有何影响？”
陈太医听得极为仔细，花白的眉毛紧紧蹙起：“回娘娘，真正的极品奇楠，香气清雅纯正，层次丰富，甘甜清凉为主，绝不应有苦涩杂味，即便存放百年，也只可能香气转淡转醇。
若出现娘娘所言苦涩余韵……老臣斗胆揣测，恐非天然形成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压低声音：“老臣曾在前朝宫廷秘录中见过零星记载，南洋某些隐秘部族，擅长以特殊方法处理香料，将某些具有……具有扰人心神、致幻或慢性损害功效的植物汁液，沁入香木深处，外表毫无异状，香气也以原香为主，但焚烧或长期贴身佩戴，会逐渐释放微量药性，令人心神不宁、多梦惊悸、乃至郁郁寡欢。
只是此法几近失传，且所需药物极为罕见，老臣也只是听闻，未曾亲见。”
林微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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