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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想收爪变招，但晚了。
剑气如捅穿一层宣纸般破开他的护体妖力，去势不减。
第二剑、第三剑几乎在同一瞬点到。
两点寒芒精准地没入鸡妖双膝。
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又闷又脆，像两块被铁锤砸碎的瓷器。
“啊——！
！
！”
鸡妖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栽下去，膝盖以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，暗青色的妖力从碎裂的膝盖处狂涌而出，在夜风中散成一片腥臭的雾气。
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，他摔在青丘集城门口的石板地上，砸出一个浅浅的坑。
两条腿从膝盖处被贯穿，碎骨茬子刺破皮肤露出来，惨白得瘆人。
他躺在碎石和灰尘里，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蛇妖的竖瞳猛地收缩。
犬妖那双搭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——刚才那一剑，他看清了。
不仅看清了，他甚至捕捉到了剑气的轨迹。
但看清和挡得住是两回事。
元婴中期，一剑秒了化神期。
而且这人族少年身上那层流转着银蓝光膜的甲胄，他完全感知不出品级。
这意味着——品级远超他这个化神期的感知上限。
“道友是何人？”
犬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，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“替你家长辈教训你”
的倨傲，“为何在青丘集外铺展神念？”
林枫没有理他。
九劫剑斜指地面，剑尖上还沾着一滴鸡妖的血，顺着剑脊缓缓往下淌。
他偏头看向城中，神念早已锁定那道让他专程回来“看望”
的气息。
片刻后，城中响起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月光下，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青丘集最高的那座塔楼中踏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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