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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多离宫,北阙里是皇亲朝廷显贵住的地方,为了攀比,这些大人们的府邸修的一个比一个气派。
北开朱门,南见青楼。
他们的邸舍里时常宴请宾客,宾客的车停在门前,拥挤得几乎没有空隙,而主人从来都不会觉得宾客少。
奴仆们手捧食盒,廊前流水般穿梭而过。
宾客们袨服华装,衣衫裙裾色彩缤呈,他们的奴仆穿的衣服也非常气派,甚至连飞进来的燕子都是肥美的。
世人每逢宴席最爱流觞曲水,红莲盈池,他们手中传递着饮酒的金杯,春粉桃花掉入池中绿水,紫藤绕墙,兰草绽香。
好不快意。
这群人聚在一宴饮宾客好似于一群野神开大会。
相对的是城外常有饿殍。
越是上层的人玩的就越花,性癖就越古怪,也许和他们身处的环境脱不了关系吧,表面装的像野庙里的神佛像,其实他们就是一群野神。
他们身处那样的环境,的确有一定的能力,他们缺少对下层百姓的怜悯,就像野神不会真的救人,只是傲慢地立在高处,将人们的痛苦当作乐趣。
只有心怀苍生,光明正义的人才是真神。
这次宴会的主人是中书监,太子少傅,皇后的哥哥斛律椿,今天是他的儿子斛律槎过生日,大宴宾客,洛华京内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。
十二岁的斛律槎穿着漂亮的衣服,一脸高傲地看着家中的客人。
斛律槎是皇子司徒弗登的表弟,两个人长的极像,小鼻子小脸,细长的狐狸眼,模样秀气。
人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很神气的小孩。
这孩子年纪虽小,身上就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傲慢,半晌才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公孙言没来。”
仆人柔声道:“小侯爷得了水疮,不能见人。”
斛律槎闭上眼睛,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:“他不来,没什么意思。”
他父亲走到他身边:“堂下还有那么多客人,他们都是特意来看你的,你去见见他们吧。”
斛律槎不大情愿地睁开眼睛,他老爹赶紧给自家宝贝儿子穿上鞋,斛律槎跳下木榻,踱着步子走出房间。
行至通往前堂的爬山廊,他看到有个人立在爬山廊下处。
他就站在那里,高高的个子挡住了射进来的阳光。
一转身,斛律槎终于看到了他的脸,长眉锐眼,眼睛是深深的灰蓝色,像漠北深处的狼,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,却透出一股杀气来。
“斛律公子,在下有礼物奉上。”
斛律槎慢慢地走下台阶,一边打量着少年。
这高个子少年腰间别着一把长刀,这正是他要送给自己的礼物。
这把刀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太沉太长了。
萧护用拇指推开一段刀鞘,刀刃露出刺目的寒光。
斛律椿一眼就认出了这把刀是前左将军萧横夫的佩刀,萧横夫的威名谁人不知。
斛律椿厉声质问道:“你是谁?”
萧护将那把刀举在斛律椿眼前,“我是前左将军萧横夫的儿子。”
斛律槎瞬间亮了眼睛:“你是萧将军的儿子!
刚入京不久的那个老幺?”
“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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