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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北京，像是被谁按下了快进键。
假期才刚结束，夏天便仓皇撤退，连个过渡都没有。
一夜之间，这座城市直接从三十度跌进了凛冬的怀抱。
大兴机场的落地窗外，狂风卷着落叶横冲直撞，那些枯黄的叶片在空中疯狂地打着旋儿，最后不甘不愿地贴回地面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凌晨四点，航站楼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这里是首都的机场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，只有不知疲倦的起落。
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不断跳动，广播里传来温软的女声，提醒着又一班国际航班抵达。
旅客们推着行李车鱼贯而出，有的裹紧大衣匆匆赶路，有的扑向接机的人群——人间百态，日日夜夜，都是这般上演。
徐四靠在到达口外的柱子上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没点。
标志性的花衬衫外面只套了件薄外套，这会儿被过堂风吹得直往身上贴，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早知道该穿件厚的——他在心里嘀咕，但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。
手机贴在耳边，那头的人还在絮絮叨叨。
“行行行，赵叔您放心，人我一定接到，妥妥的。”
他敷衍地应着，目光在稀疏的人群里扫了一圈，“……男的女的？……不知道？……多大年纪？……也不清楚？……那我怎么认啊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赵方旭的声音不紧不慢：“到了你自然认得。”
得，跟没说一样。
徐四挂了电话，把烟叼到嘴角，眯着眼打量从通道里出来的每一个旅客。
公司常年在外的海外负责人——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头衔，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模样。
能在海外独当一面的，怎么也得是个四五十岁的老江湖吧？兴许西装革履，兴许大腹便便，兴许……
通道里的人越来越稀。
最后几个旅客拖着行李匆匆走过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然后，通道空了。
徐四看了眼手机——四点半了。
这班飞机的旅客都走干净了，他要等的人呢？
“嘿，这帮当领导的……”
他嘀咕着，正准备拨赵方旭的电话，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人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从通道深处缓缓走来。
脚步不紧不慢，像是这凌晨四点的机场与她无关。
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，帽檐压得极低，低到只能看见小半张脸——尖俏的下巴，淡色的唇，还有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。
黑色的披肩松松地搭在肩上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徐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愣了一秒。
好看。
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太他妈好看了。
这是他的第二反应。
女人帽檐微微抬起，露出一双墨色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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