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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，小丫头。”
小丫头顾子言聆听了久违的面对面的来自母亲大人的唠叨，最后，还是一个电话把她给解救出来的。
“妈？……明天早上一大早就过去，好好好，……知道了，这您别操心……嗯，好的，明天见。”
看来是外婆的电话，顾子言一边啃着糖醋排骨一边想。
程珊想起刚才原正东的电话，心里不由得又添了几分厌烦，本来他已经快到家了，结果那位前妻又拿着前岳父的病情当借口，把他喊去了医院。
一次两次便罢了，次数一多，连原正东这样的性子都颇有微词了。
饭后母女两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，程珊便带着顾子言去了三楼的琴房，说要看看她技艺有没有荒废。
顾子言有点儿心虚，因为准备回国的关系，她临行前都忙着收拾，或是和朋友们聚会告别，的确好几天没练琴了，虽说她并不是走职业钢琴的道路，但有一个音乐家父亲，对她的水平要求也是相当严格。
活动了一下手指，顾子言想了想，选了一首之前练得最勤快的曲子。
白皙修长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，悦耳流畅的乐声在宽阔的房间响起，夜晚带来了一丝凉风吹起白色的窗帘，更让人心旷神怡。
顾子言的技法并不算高超，但她弹琴最大的优点就是感情十分充沛，心态放松而自在，很能打动听众。
原正东刚进门，就听见三楼传来的琴声，活泼动听，他略一思索，想到应该是顾子言，正巧徐方迎上前，接过公文包，“夫人和小姐正在三楼的琴房。”
他站在楼下聆听了一会儿，正打算上楼，那母女两就下来了。
程珊惊喜道：“老原你来啦。”
顾子言十分主动地喊了一声，“原叔叔好。”
“欢迎回家，子言，你妈妈可是念叨了你好久。”
原正东语气温和，将他身上的气势冲淡了一些。
三人回到客厅，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热腾腾的食物，程珊亲手给原正东打了碗汤，便在他身边坐下。
顾子言看着眼前的场景，有点晃神，在她记忆里父母相处时间相当有限，爸爸大部分时间都在乐团度过，妈妈总是在等他回家，终于有一天，不愿再等了，两人也就分开了。
顾子言慢吞吞地拿了一块哈密瓜啃着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的继父，原正东看着比视频和照片里更瘦一些，大约一米八的个子，体型保持得很好，五官端正，长年居于上位带给他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，相比顾子言的亲生父亲顾泽天生带着的艺术家气息，原正东给人一种相当可靠的感觉，顾子言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母亲会选择再嫁给他了。
正当顾子言思绪乱飞的时候，原正东也用完晚餐了，他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将近九点半，便道：“不早了，子言你飞了那么久，早点去休息。”
“嗯，是有点累了，”
顾子言从善如流道，“那妈妈，原叔叔，我先去睡了，晚安。”
“去。
房间里要是缺什么再告诉妈妈。”
看着女儿高挑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程珊转向自家丈夫，忍不住问道，“林老情况怎么样？”
林老便是原正东的前岳父。
一提到这事儿，原正东就忍不住皱眉头，“没什么变化，还是老样子，认不清人。”
其实他也猜到了，又是林郁借题发挥，要是林老真不好了，怎么没见她通知原彻这个亲外孙？“不提她了，怎么样，子言回来了，今天开心了，嗯？”
和妻子独处的时候，他还是比较放松的。
程珊笑着挽起他的手，一边往花园走，一边道，“那是自然，这几年我没办法出国，错过了她好几年的成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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