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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宠斟酌着用词。
岳飞笑了笑，端起酒碗，示意高宠也举起。
两人碰了一下，岳飞饮了一小口，才缓缓道：“陛下曾言，兵者，凶器也，不得已而用之。
用之，目的只为守护。
守护什么？守护我们的土地，守护我们的百姓，也守护……袍泽的性命。”
他指了指席间那些纪律严明的士兵：“你看他们，与我等同饮同食，看似亲近，但明日上阵，军令一下，他们便是最锋利的刀刃。
这锋利，来自何处？来自他们相信，背后的家园有人守，身边的袍泽可以托付，而我等将帅……值得他们拼上性命。”
“而这份相信，不是靠嘴说的。
是靠每一次不扰民，每一次公平的赏罚，每一次像今日这般……让每个人都能安稳吃上一顿庆功饭。”
岳飞目光深沉：“陛下在东京，住旧宫，省用度，却为将士们打造最好铠甲军械，为百姓轻徭薄赋。
这份心意，自上而下，层层传递，便成了我大齐军的魂。”
高宠沉默了。
他想起北境那些挣扎求存的百姓，想起韩世忠虽然嘴上跑火车、关键时刻却毫不含糊的样子，想起武松那看似随意、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神。
原来如此……这不仅仅是治军，更是一种……信念的铸造。
就在这时，营门外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一名亲卫快步跑入殿内，向岳飞禀报：“元帅！
迎接阮将军的马车回来了！”
岳飞立刻放下酒碗，起身道：“随我迎接！”
众将也纷纷停下谈笑，跟着岳飞向外走去。
高宠心中一动，也起身跟上。
营门外，一辆宽大的马车停稳。
车帘掀开，鲁智深那魁梧的身影跳了下来，转身就要去抱车里的人。
“慢着。”
岳飞上前一步，拦住了鲁智深。
他走到马车边，弯下腰，亲自探入车厢。
片刻后，岳飞抱着脸色苍白、气息虚弱的阮小七，小心地走了出来。
阮小七的左臂缠着厚厚绷带，被妥善固定，但身上的血衣尚未更换，新鲜的血迹从绷带下渗出，沾染在岳飞刚刚换上的、洁白的战袍上。
刺目的红，绽放在雪白的锦缎上，像极了几朵凄艳的梅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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