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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色背心和宽松的黑色四角短裤，脚上是深蓝色的大拖鞋。
这样的打穿着打扮，在广东地区的老年男人身上，随处可见，几乎可以称之为标配。
烟雾缭绕在他身上，让他的脸瞧着不太真实。
程玥还没走近，就下意识地缩了缩鼻子，屏气快步进屋。
黎川阳倒是停在黎国栋面前，又退后两步，坐到大门另外一边的胶凳上，“爸，你最近经常咳嗽……要注意些身体，少抽烟。”
黎国栋放下水烟筒，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我知道我知道，不用你来念叨。”
“刚才，你李叔打电话给我，说你们去他儿子店里看瓷砖了，却没买……李哥说价格还可以商量商量。”
黎川阳脸上的表情僵了僵，扯出一抹笑，“他们那里的瓷砖太贵，我已经去别的店订货了。”
“啊？”
黎国栋陡然提高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意外，“你嫌贵可以讲价啊……怎么能去别的地方买……这不是落我的面子吗？”
正在厨房切菜准备做晚饭的程玥，听到父子俩的对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……面子面子，他把自己的面子看得那么重要，却不考虑儿子的经济状况。
黎川阳实话实说，告诉黎国栋两家店的价格差距。
黎国栋脸色有点尴尬，随即又继续找补:“装修不能一味地想着省钱，质量更重要……李叔儿子家的瓷砖都是大牌工厂出的，品质有保证……好多别墅房都在他那里买瓷砖。”
“那就等我买了别墅再找他买。”
这下，黎国栋终于哑火了。
程玥差点忍不住走过去跟黎国栋说:他们装修房子也想所有材料都选最好的，但钱不够，他是不是愿意赞助十万二十万……
估计，他会吹胡子瞪眼地骂他们没能力没本事，光想着啃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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