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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王昱面带疑惑，容飞接着说道:“你的画里蕴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原生力量，这份特质格外珍贵。
如果能够辅以系统化的专业打磨，你的作品势必会更有张力、更为出彩。”
王昱的双眼仿佛被点亮，年轻人的心思藏不住.
容飞笑了，拿起咖啡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.
王昱面对如此直白地夸奖和肯定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容老师，您过奖了，我还在学习，闻姐说基础很重要，不能急.”
在来之前，容飞设想过王昱的样子，愤世嫉俗，亦或沉默寡言，没想到会是一个腼腆、可爱的大男孩儿.
容飞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他的眼睛，笑道:“我比你大不了几岁，叫我小飞哥吧.”
王昱点头.
“学习是终身的，但在不同的平台学习，效果天差地别.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画也可以挂在巴塞尔艺博会的展位上，或者被顶尖美术馆收藏？”
容飞观察着王昱的反应，继续道:“‘远山’拥有遍布全球的网络、顶级的策展团队和推广资源，我们可以为你提供系统的规划:从学术梳理到市场定位，从个展到国际巡展......这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，更快地到达你艺术生涯应有的高度.”
“而且‘远山’签约了很多艺术家，你可以跟他们做同事，一起参加酒会，聊聊你们的作品，你们的生活.”
王昱的心像一艘在海上漂泊的帆船，随着容飞的描述起伏，他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，那幅画面对他来说有如梦境一般不真实，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此时汹涌着叫嚣着溢满整个胸膛.
那是他从不敢想象的，即便有，也会给大脑发指令迅速删除掉的.因为他害怕失望，甚至于画画对他来说更多的是宣泄，直到他的画被认可，他才重新审视自己的这项才能.
面前这位小飞哥，举止得体，亲切友善，而且还递给他国内顶尖画廊的橄榄枝，他不禁想，这是不是因为前十八年，他受过了太多的苦，所以今天才能坐在这里和他聊天.
但......闻姐怎么办?对了，还有闻姐......
王昱心里缠做一团乱麻，捋不出一丝头绪，他呆呆地坐在那里，一会儿是容飞描绘的光明前程，一会儿是闻姐平日里对他无微不至的体贴关照.
他坐在那里，思绪摇摆不定，连回答都忘了.
容飞也不着急，就那样静静看着他.来之前他有七成把握说服他签约，毕竟远山和颜色，太容易做选择了.
但此刻看他纠结的模样，心底不由产生了一丝疑虑.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
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王昱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容飞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:“小飞哥，远山真的很厉害，我知道，那是每个画画的人梦想的地方，我非常感激您今天对我说的话.”
容飞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.
“但是......”
王昱嗫嚅着，连开口都有些艰难.
“但是？有什么顾虑吗？有梦想是好事，也需要有敢于抓住机会的勇气。
是担心学业？还是对未来的方向不确定？这些都可以慢慢商量.”
“不是学业，也不是害怕......是因为闻姐.”
王昱整理了一下思绪，开口道:“您可能不知道，我刚进美院，什么都不是的时候，作品没人看得懂，也没人看好，是闻姐，她在一次学生联展上看到我的画，主动找到我，鼓励我多创作，给我第一次办个展的机会，就在她那间画廊‘颜色’，她花光了积蓄帮我印画册，请评论家，布置灯光......”
容飞脸上的笑容淡去，表情渐渐变得严肃，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.
王昱停顿了一下，深吸口气，控制好情绪又道:“甚至在我生病的时候，带我去医院；我交不起房租，她让我住到画廊......她总说我是她捡到的“宝”
，但其实......她才是我的“伯乐”
和......家人.我叫她闻姐，她也真把我当弟弟一样照顾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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