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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思明沉默良久。
她原本早已规划好晚会当晚的安排。
汇演人多嘈杂，全场座无虚席，喧闹拥挤，并不适合安静自习，但她依旧打算留在空教室刷题。
与其挤在黑压压的观众席里，隔着人山人海遥遥一望，不如干脆避开，落得心底安稳。
她怕看见聚光灯下太过耀眼的罗向佳。
怕一眼沦陷、心绪大乱，怕好不容易稳住的分寸，再次彻底崩裂。
“我当晚不去观众席。”
李思明轻声道。
原青苗早摸清了她所有隐忍与克制，闻言半点不意外，只慢悠悠抛出早已备好的安排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像随口一提。
“不用去观众席。”
“我刚刚帮你报上台前幕后摄像志愿者了，补录的最后一个名额，专门负责晚会素材记录，可以自由在台侧、后场、前排边缘走动。”
李思明骤然抬眼，眼底掠过真切的错愕。
“我没有报名。”
“我替你报了。”
原青苗笑得坦荡，完全不给她推脱余地，“你有相机、会构图、性子稳，最合适不过。
而且这个岗位离舞台最近，不靠拥挤人群，不费精力，干完志愿就可以离场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带着温柔的成全。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你可以安安静静、完完整整，看她整场舞台。”
这句话精准戳中她所有藏而不露的心意。
李思明唇瓣轻抿，推辞的话卡在喉间，最终尽数咽下。
她明明知道这是刻意的靠近，明明知道应当保持距离、守好分寸，可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，终究压不过克制。
沉默数秒，她轻轻颔首。
“好。”
夜晚如期而至。
五月晚风温柔，大礼堂灯火通明，琉璃灯光穿透玻璃窗，映得整片楼宇亮如白昼。
全校师生陆续入场，人声层层叠叠，喧闹沸腾，青春的热烈铺满每一寸角落。
志愿者提前集合签到，领取工作牌与收纳设备。
李思明挂着透明工作证，怀里揣着相机，一身干净素色校服，安安静静站在台侧幕布旁。
她身形清瘦，气质清冷，刻意缩在人群最边缘，不抢视线、不凑热闹，乖静得像是舞台边角固定的阴影。
后场人来人往，演员换装、化妆师补妆、工作人员调试设备，步履匆匆，人声嘈杂。
她始终安静伫立，目光不乱扫，心神尽量平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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