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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组对打的同学渐渐气息不稳，频频抬手示意稍作休息。
两人停下动作，并肩走到场边的空地上，弯腰扶着膝盖调整呼吸。
罗向佳大口匀着气息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嘴角却依旧扬着笑意，眼底的兴奋半点未曾消退。
她将球拍拄在地面，指尖摩挲着防滑握柄，侧过头和同伴说笑，言语间满是尽兴后的畅快。
周遭不少玩耍的人目光时不时投向这边，羽毛球向来是体育课里最受欢迎的项目之一。
有人按捺不住，上前询问能否轮流上场，罗向佳爽快应下，笑着点头让出位置。
短暂休整片刻后，新一轮的对打再度开启，场边也渐渐围起一小圈围观的人，笑语与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树荫下的光影随着日头偏移慢慢挪动，斑驳错落，明明灭灭。
李思明独自寻了一处靠着树荫的台阶坐下，手肘轻搭在膝头，目光自然而然地停留在不远处打球的身影上，视线落得很轻，却久久没有移开。
她素来安静寡言，很少参与这类喧闹的集体玩乐，便以这样旁观的姿态，静静立在热闹之外，将视线牢牢系在斜前方那人身上。
风穿过枝叶缝隙，缓缓吹过操场，捎来羽毛球破空的轻响，还有阵阵明快的笑语。
罗向佳打得投入又尽兴，偶尔失手让球落在地上，也只是笑着弯腰捡起，随即立刻重新开局，浑身都透着用不完的活力。
新一轮对局里，羽球突然朝着偏侧的死角飞去。
罗向佳脚步急速后撤，身子顺势微微压低，手腕灵活一转，球拍轻巧一挑，险险将球救回场内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身姿弯折的线条柔韧好看，引得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叫好声。
她直起身时，也跟着笑起来，眉眼明媚，整个人像是被日光揉透了一般，鲜活得耀眼。
几番回合下来，连体力出众的她也终于觉得四肢微微发酸。
她主动抬手示意暂停，将两支球拍一并收拢，抱在怀里，慢慢走到远离人群的跑道边缘透气。
双脚轻轻踱步放松肌肉，抬手舒展胳膊，活动着略显僵硬的肩颈。
手臂伸展至头顶时，整条手臂的线条笔直纤细，肌肉肌理流畅自然，在晴空之下勾勒出柔和又有力量的轮廓。
漫无目的地踱步间，罗向佳的目光随意扫过整片操场，视线流转，无意间落在了树荫下的台阶上。
四目相接的刹那，她先是微微一怔，随即立刻扬起熟悉的笑容，抬起空着的那只手，朝着树荫的方向轻快挥了挥。
隔着往来的人群与错落的人影，那抹笑意直白又坦荡，不带半分拘谨。
李思明的心尖轻轻一颤，垂着的长睫快速翕动了两下。
她微微坐直身子，迟疑片刻，也轻轻抬了抬手，动作浅淡又内敛。
日光落在她脸上，能清晰看见耳尖悄然泛起的浅红，转瞬又被垂落的发丝遮掩。
见对方回应，罗向佳笑得更欢，也没有特意走过去打扰，转头和身旁路过的同学搭话，脚步慢悠悠地沿着跑道闲逛。
她走走停停，时而低头踢一踢脚下的小石子，时而抬头望向远处的云层，姿态松弛自在，全然享受着这一段不受课业束缚的时光。
操场中央的热闹依旧没有停歇，上课的时间在欢声笑语里缓缓流逝。
体育老师巡视完各处活动的学生，吹起集合的哨音，清亮的哨声穿透层层喧闹，在操场上空回荡。
分散各处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上的活动，三三两两地朝着最初的集合地点聚拢。
人群如同流水一般向一处汇去，脚步声、交谈声交织在一起。
罗向佳抱着羽毛球拍，随着人流缓步归队，发丝微乱，眉眼明亮，一身松弛鲜活的气息，在澄澈天光里格外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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