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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殊在共鸣中“听”
懂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触蒋志烨的脸颊，从眉骨滑过眼尾，再抚过颧骨，最后停在唇角。
动作很慢，像修复师在检查一幅古画的皴裂。
蒋志烨没有躲。
他闭上眼睛，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脸上描摹。
林殊的指尖很凉，带着魂眠后特有的低温，像一片被泉水浸过的玉。
“……黑。”
林殊忽然说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摩擦。
蒋志烨睁开眼。
他明白了——林殊梦见的是黑色高领毛衣，是四十九层的囚禁，是停车场刺杀的夜。
那些记忆像一层被水洇过的命纸，覆盖在七年前雪夜的画心上，让林殊分不清哪一层是真，哪一层是假。
蒋志烨缓缓站起身，踱至衣柜前，将所有黑色衣物尽数取出，扬手扔进走廊的回收筐。
然后他回到床边，当着林殊的面，将月白色长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，露出左胸的月牙疤，再一颗颗扣好。
“现在，”
他重新跪下，握住林殊的手，按在自己左胸的疤上，“是白的。”
林殊的指尖下，那枚疤在跳。
像一颗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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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天，沈确的消息从地下囚室传来。
他绝食三天，要求见林殊，或者蒋志烨。
蒋志烨去了。
他出门前，在林殊枕边放了一颗新的饴糖，然后用月牙疤传递了一个“画面”
——他很快就会回来。
地下囚室里，沈确比一个月前足足瘦了两圈，眼窝深陷如枯井，活像一具被风抽干了精气的蜡像。
他面前摊着一摞宣纸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，是忏悔录。
“周牧野在狱中，”
沈确开口，声音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，“通过律师传话。
他说……林殊的魂眠不是自然恢复。
谢无咎在逃，但他用守棺人秘法在牵引林殊的魂，想借魂眠的通道，反向窃取蒋氏总部地脉里的残余魄气。”
蒋志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静立在铁栏外，月白色长衫在地下室渗骨的冷光里，像一层凝住的薄冰。
他的左手按在左胸的月牙疤上，那里正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来自远方的震颤——是林殊在静室里感受到了他的情绪，传递来的不安。
“谢无咎在哪？”
蒋志烨问，声音低沉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确低下头，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，洇开一团漆黑的污迹，“但周牧野说……三天后，惊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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