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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晏清都的修道圣体，这名头拿出去，能把半个玄隐山的新弟子唬得不敢上前搭话。
不过说穿了也没什么，无非是五感比常人多开了一扇窗，这窗户还关不上。
广场上几百号人的呼吸，脚步，衣料摩擦，连远处登记处毛笔划过纸面的沙响都一股脑灌进来，由不得他挑拣。
后来他学会了排序，有用的留下，没用的扫到意识角落，像把落叶归拢到墙根底下。
那个人的声音不在墙根底下。
晏清都听见那个人在嘀咕他。
那个人从登记处回来了。
晏清都不用转视线就知道，一团不规整的信息重新出现在广场入口附近，走回先前那棵松树底下开始看他。
晏清都的视线落在玉璧光纹上，目光没有焦点。
玉璧上的符纹流转了好几轮，他一次也没真正看进去。
第二轮的时候他已经在想别的事了。
现在第几轮了？没数清，但他还在想同一件事。
要让他师父知道了，大概又得叹一句暴殄天物，整个玄隐山找不出第二个人敢拿玉璧光纹当走神背景板的。
那个人还在看他。
还笑了一下。
笑什么呢。
被看了这么多年，目光也能分类。
第一种人站远了看，往额头看，不碰眼睛——那是服他的。
第二种人不打照面，拿余光剐，剐完收得比谁都快——那是知道大不过他又咽不下这口气的。
还有第三种，想上前又不敢，目光黏在半步之外，收不回去也递不过来——比起他这个人，他们更好奇的是“守缺宗”
“晏师兄”
“修道圣体”
那几块标摞在一起能有多重。
这会儿看他的人，目光没经过任何标签。
这人大概不知道他。
这人可能连玄隐山是哪座山都是进了山门才闹明白的。
然后那人低下头嘀咕了一声。
隔着半座广场，穿过不知多少人的交谈、脚步、罗盘转动的细响。
晏清都听见了。
“怪人。”
晏清都没有动。
怪人。
晏清都独自消化这个词。
算不上恶意，当然也算不上善意，就是一个朴素的直觉分类，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归到另一边，统称“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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