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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梅与素禅二人陡然得知这消息，亦不知如何是好，只看着姬灵照作何打算。
姬灵照冷着脸站起身，声音硬邦邦地掷到地上：“更衣，我要进宫。”
周茂步出宫道，将出宫门，陡然被猛烈的阳光一刺，双目有些刺痛。
他以袖遮出一片阴影，这才让眼睛舒服些。
他听见远处似有车马声响，眯着眼一看，只见宫外将将停下一辆车马，从中下来一个紫衣少女，似乎也往这里看了看，神情十分不好。
周茂停下脚步，保持着谦恭的姿态，不躲不避。
姬灵照径直来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一番，沉默良久，忽而笑了，那笑许是由于带着怒气的缘故，显出些许讥讽。
“我以为御史中丞责在监察百官，不知道周大人为何如此执着于我公主府上。”
姬灵照冷笑一声：“不知爱管闲事与周大人的仕途有甚益处。”
周茂不卑不亢，身形端庄，没有半分心虚：“天家之事，并无公私之分。
如今世风日下，殿下作为公主，更应循规蹈矩，不容行差踏错，当为天下女子之榜样。”
“这些话周大人还是留着同您自家儿女说吧。”
姬灵照心里憋着火，甚至不太想对他讲礼。
“臣自会管教家中儿女。”
周茂道：“公主随心所欲的日子过久了，性子愈发浮躁，宜修身养性，自省思过。
女子当以柔顺为先，还望公主早日醒悟，迷途知返。”
姬灵照并不接话，看了周茂许久，最后冷冷哼了一声，与他擦肩而过。
她在心里又暗骂了一句。
赶到康宁宫时承康已在外等候许久，一见姬灵照便忙迎上前笑道：“陛下和夫人正等着公主呢，公主快请进殿。”
听到郑夫人也在，她眸光微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提步进殿。
甫一入殿，凉意冲淡一点了她心上烦躁。
随之而来的是郑夫人温和带着笑意的话音：“昭德来了，快坐，陛下与我正说起你的事呢。”
她正坐天子身边，含笑轻抚过鬓边流苏，目光慈和柔善，一副长辈姿态。
天子亦点了点头，示意姬灵照在对面坐下，却暂未接郑夫人的话头，只打量了她片刻，叹了声气：“似乎是消瘦了些，可是夏日食欲不振，还是下人们照顾不好的缘故。”
姬灵照忙道：“哪里的事，父皇想必是看走了眼。”
郑夫人打趣道：“想是陛下思女心切，做父母的，总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惦念着子女，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昭德如今也有十七岁，也是时候找个合心意的人代陛下照顾公主了。”
她盈盈一笑：“陛下说是不是？”
天子沉默片刻，道：“若有人能代朕照顾灵照，朕心也可安了。”
姬灵照神色微变，瞥了一眼郑夫人，淡淡道：“儿臣已经长大，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，父皇不必担忧。”
“哎呀，到底还是小女孩儿心性。”
郑夫人不由掩唇轻笑，仿佛听见了稚子童言，善解人意道：“真是叫人怀念，姐姐与我尚在闺中时也曾说过这辈子要永远在一处不分离才好呢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重心长道：“可是那毕竟是童言，算不得数的。
男女婚配，阴阳合和，才是天地周转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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