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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长久放在心上，刻进习惯里的呵护。
阮芥悉数看在眼里，心底暖意缓缓蔓延。
走到靠窗专属展区，那幅温叙冰川油画静静悬挂墙面。
灯光角度精准复刻初见时分，日光透过落地窗斜落，光影覆在画布之上，荒芜雪原里一缕微光清晰柔和，氛围感孤寂自愈，和那日分毫不差。
不同的是，周遭再无往来游人，无细碎交谈，无目光窥探。
整片展区，只剩她和孟芜谏两人。
阮芥缓步走到画前，一如初见那般抬头凝望画布，心绪全然平和。
时隔多日再见这幅画，心境早已截然不同。
初见是孤身共情孤寂，如今身旁有人相伴，风雪有人共赏。
孟芜谏停在身侧两米位置，依旧保留最初安全社交距离，不靠近，不打扰，陪她安静赏画。
良久，阮芥轻声开口，主动打破安静，语气褪去清冷疏离，多了几分松弛柔和：“你比我更懂这幅画。”
那日初见，他一语道破画作绝境自愈的内核，是第一个读懂她、读懂这幅画的人。
孟芜谏垂眸看向女孩纤细侧脸，嗓音温润平缓，字字走心：“不是懂画，是懂作画之人，也懂观画之人。”
懂画家半生孤寂自愈，更懂眼前女孩，身处孤寂，却依旧向阳自持。
阮芥睫羽轻颤，微微转头，抬眸看向身侧男人。
日光透过玻璃窗，一半落在孟芜谏肩头，一半落在她眉眼之间，光影相融，距离温柔。
细框镜片弱化凌厉，他眼底干净赤诚，没有情欲试探，没有暧昧挑逗，只有绵长沉淀的心疼与温柔。
直面对视，坦荡不移。
阮芥静静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，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：“五年前晚宴，你为什么没有现身帮我。”
不是追责，不是质问，只是想要一个心安的答案。
她想完整知晓，那年所有始末。
孟芜谏眸色微微沉下，没有回避对视，坦诚诉说当年全部无奈，不美化，不辩解，坦然袒露所有遗憾。
“当晚境外合作集团突发资金崩盘，核心高层失联，集团濒临失控，我必须即刻离场处置。”
“我已经起身，打算穿过人群带你离开，三分钟之差，安保催我离场，错失时机。”
“事后我查清，当晚帮你解围的人，手法干净，刻意抹去痕迹，我追查五年，依旧找不到对方身份。”
“我恨过自己那晚无能为力，也庆幸，有人替我护了你一时周全。”
字字真切，毫无隐瞒。
不是不想护，是身不由己，无能为力。
也是这份无能为力，让他蛰伏五年，沉淀力量，等到自己足够强大，再也不会错过她，再也不会让她陷入难堪险境。
阮芥听完，心底所有芥蒂、疑惑，尽数消散。
原来从不是冷眼旁观，是不得已离场。
他从来不是旁观者，是满心想要护她，却被迫缺席的人。
“不怪你。”
阮芥轻声开口，语气柔软释然，“世事总有身不由己。”
她见过太多刻意为之的冷漠，所以分得清，不得已的错过，和刻意旁观的冷漠，全然不同。
孟芜谏听见这句释怀，心口积压五年的遗憾，终于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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