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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意的动作，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因咳嗽而水汽氤氲的眼睛，茫然地看着他，嘴里还塞满了面条，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幼兽。
嬴政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。
他忽然想再逗逗她。
“李由。”
他扬声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
一首候在殿外的李由，立刻小步跑了进来。
“取酒来。”
“诺。”
听到“酒”
字，沈知意那还在咀嚼的嘴，瞬间停住了！
她的医者本能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压倒了对君王的恐惧！
她甚至来不及将口中的食物咽下，便猛地抬起手，用力地摇了摇，嘴里发出了“呜呜”
的、含混不清的反对声。
那双清亮的眼睛里，写满了焦急和不赞同。
嬴政看着她腮帮子鼓鼓、拼命摇手、还想据理力争的滑稽模样，嘴角的笑意，终于再也藏不住了。
“噗……”
他竟极轻地，笑出了声。
他摆了摆手，示意李由退下，然后看着沈知意，好整以暇地说道：“不急，你慢慢说，寡人听着。”
沈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她急忙用力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，又被噎得捶了捶胸口，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好不容易顺过气来，她立刻站起身，恭敬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：“大王！
您身子初愈，正在调理，万不可饮酒！
而且……而且在七日之期内，您所有的饮食，都必须由臣亲自过目，绝不可碰任何未经臣准备的东西！”
看着她终于能流利地说出这番话，眼中那股属于医者的执拗和坚定，是如此的鲜明，嬴政嘴角的弧度，更深了。
原来，这才是能让他“破防”
的真正模样。
不是冷静的对峙，不是聪明的诡辩，而是这般……笨拙的、真实的、不假思索的……关心。
他看着她那张因着急而涨红的脸，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心中某处最坚硬的地方，似乎被轻轻地撞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为难她，只是指了指案几上的碗盘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：“把这些，都撤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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