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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平安故作平淡地问。
“那是当然，我才没想过这些。”
“嗯，”
他点点头，顺势给姜穗岁盛了碗鲫鱼汤推到她手边，“既然如此，何至于连晚饭都吃不下？”
“这次拒了，以后呢？”
她担忧的不是这次，也不是徐家，而是数不清的第二次第三次和往后的周家吴家郑家王家……
这事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，除非她长到四十来岁成了老姑娘或者干脆削掉头发当尼姑去。
李平安听懂了她的担忧，“或者，你跟我回京城？”
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，但也没有收回去的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：
“离开这个小村落，到一个更大更广的天地，没有人认识自然就不会有人管你的闲事。”
“然后在没有野林无法打猎的京城坐吃山空等着饿死？”
姜穗岁笑了，眉头稍微舒展开。
“怎么会让你饿死……我会一直照顾你的，”
意识到这话说得有些越界，他赶紧找补：“我是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，我肯定会报答你，所以你不用担心。”
说了这一堆后李平安恍然意识到，自己喜欢的不是乡下的生活，不是闲适平淡的日子，而是陪在姜穗岁身边。
如果能和她待在一起，山村还是京城，似乎没什么区别。
姜穗岁听后又笑了，是欣慰的笑，却不见惊喜，“那和现在嫁人有什么区别？只是从依附徐家变成依附于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，但我想的不是与其靠夫家活着不如靠朋友活着，对于我来说这两个没什么区别，都是依靠着别人，我想的是靠自己。”
靠自己生活，靠自己活得更好，若有余力，帮助更多的人靠自己活得更好。
这就是姜穗岁想要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？”
姜穗岁笑了，这次是抵达眼底的笑意，“能被人照顾着、能被人关心着未来，是我的福气。”
不管是李平安还是叔叔婶婶，她都知道对方没有恶意，她因为对方为自己考虑的心而感动。
但不能因为感动而让步。
李平安点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就一直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拒绝下去？”
“也没那么夸张吧？可能拒绝几家后旁人便觉得我眼光高难伺候，很快就无人问津了，我也能继续过我的安生日子。”
听了这话李平安顿住，盯着姜穗岁的脸看了看，随后低头扒了一大口饭，嘴里嘟嘟咕咕：“你平日里到底照不照镜子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
他慌忙咽下饭，差点噎到，面对对方探究的眼神，李平安扯了个谎，“我就是说，那你有我这个养在家里的拖油瓶或许事半功倍。”
“你别告诉我下一句又是‘能不能多留我半年’”
姜穗岁这话一出，耍赖的和纵容对方耍赖的俩人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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