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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只是在酒楼吃酒偶然听得，冒昧打扰实在唐突。”
姜穗岁腹诽道：“确实够唐突的，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回事，老是来这些莫名其妙突然造访的人。”
但再怎么说也是客人，还是远道而来的客人，总不好让人家空手而归，于是她接着问：“我这只有一张狐皮可卖，是去年留下来的，但可不便宜，要看看吗？”
“看！”
徐川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姜穗岁面前，这才注意到刚被门挡住的位置，还站着一个男的。
这男人看着模样倒是周正，身姿也算得上健硕挺拔，只是粗布麻衣和自己的气质差太多了，于是徐川挺了挺胸，好让自己身板显得更笔挺。
“行，”
姜穗岁点点头，转身回自己屋内拿仓库钥匙。
门口，两个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。
徐川注意到李平安拄着拐杖，一条腿明显没怎么使力。
忽然想起他娘好像提过一嘴，说姜姑娘救了个人，还因为留他卷入流言。
应该就是这个人了。
“不过是个赖在这不走的穷光蛋。”
徐川心里想着，难免露出些许鄙夷的神色。
李平安自然也看出来了，这让他更加烦闷，不是因为这人看向他时的表情充满不屑，毕竟自己的表情应该也好不到哪去。
让李平安烦闷的是因为这男的凭什么产生这股敌意？
他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外来的顾客罢了。
本想着一个萍水相逢的客人，自己犯不着因为他而不舒服，但这个男人黏在岁岁身上的眼神实在太让人难以忽视，比如现在，他侧过头满眼放光的样子，不用看都知道是岁岁取钥匙回来了。
“久等了，仓库里存的东西一般不外售，所以找钥匙费了点劲。”
“没关系，正好刚在这欣赏了乡野景致，实在是宁静自然，尤其是姜小姐的家里，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灵动。”
李平安蹙眉，这人刚不是一直在研究他吗？都快要把自己给钉穿了，难道背后还有另一对眼睛？
姜穗岁听了也只能尴尬地笑笑，漫山遍野都是被雪盖住的荒地，前院为了方便自己练刀也是一棵草一株花都没种过，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在哪看的。
反正那张皮子卖七两，就算给她夸到天上去也是七两银子。
引着人到了仓库门口，姜穗岁也有个把月没进来过了，这间仓库封得很死，刚进去就感觉闷闷的。
她摸着黑点亮烛台，仓库里顿时被暖黄的灯光照亮。
仓库里存的兽皮比平时卖的那些毛色更加鲜亮、皮料更加完整。
倒不是多珍惜难得舍不得卖，只是实物攥在手里，能预备日后有急需用钱的地方拿出来应急。
要是早早换成钱指不定哪天就从手心溜走了。
姜穗岁从中挑了一张完整的红狐狸皮递到徐川面前，“就这个，你看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“合，特别合。”
“你连摸都还没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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