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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姜穗岁比李平安先醒，梳洗后热了下昨晚剩下的饭菜。
饭菜香弥漫开来，姜穗岁回屋站到李平安那一半的炕沿边。
“别装睡了，起来吃饭。”
那对颤抖的睫毛终于慢慢打开，李平安不自然地眨眨眼，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身。
“我昨晚……”
李平安欲言又止。
说自己喝醉了？好假的谎话；说自己开玩笑？他也不想否认自己的感情。
于是就这么上不去也下不来，话说了半截不知道怎么继续。
知道他纠结着不知如何开口，姜穗岁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：“如果你问我还记不记得的话，我记得；如果你问我的想法……我也不知道。
如果说我只把你当朋友又会显得我很坏，但我真的是把你当朋友。”
“好，”
李平安反而释然地点点头，“你这样是正常的，确实是我太冲动地表露心迹了，只要你别不理我就好。”
姜穗岁点点头，把遮在二人之间的布帘拉开，在火炕正中摆好饭桌，一盘盘端上饭菜。
“我其实比较好奇，你为什么会喜欢我。”
姜穗岁一边吃饭一边装作随意地问。
对面的人脸颊微微泛红，埋头扒了口饭，险些噎到。
“就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反正在这里我最熟悉的就是你，一直在照顾我的也是你，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和我朝夕相处的还是你，喜欢上你也很正常吧……”
正常吗？其实他也不知道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刻、什么契机开始喜欢她的，反正他醒来见到她第一眼就想和她亲近，想留在她身边。
可能这就是缘分？
“那你能现在开始别喜欢我吗？”
姜穗岁微微靠近，眼睛里是近乎恳切的认真。
“好像不太能。”
“话不要说太早嘛，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，我跟你说，喜欢这种情绪其实很不稳定的，有时候——”
“谁跟你说我没试过，”
李平安微蹙着眉头，把最后一口饭吃下去，“在我没错以为你也喜欢我之前的每一天，我都在试，只是一直没成功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不行”
“哦，那好吧。”
姜穗岁也吃光最后一口饭，放下碗筷。
饭后，姜穗岁一边刷碗一边走神。
她回想起以前的种种，似乎一切早有端倪。
虽然认识时间不过几个月，但这几个月里每天只有睡觉时间不在一起，要说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。
他对待自己和对待他人的态度、他莫名其妙的攀比心，甚至连他和张宥阳的玉佩哪个比较值钱都要比一比，还有他对自己永远都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。
此前种种大大小小的事情逐个在脑海浮现，姜穗岁忍不住仰头叹了口气。
他来真的？
那现在该怎么办？她自己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谁，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，也不知道面对别人的喜欢该怎么做。
不能找张宥阳商量，这次的大乌龙就和这人胡乱分析脱不了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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