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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那边传来木头被扳动的轻响，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落在地上。
秦芊仪想说别进来，想说别看，可她已经没有“阻止”
这种能力了。
下一秒，哭声炸开。
不是低低的哭，是孩子被彻底吓坏了、撕裂出来的那种哭，毫无防备。
她的脑子空了一瞬。
然后，整个村子的声音一股脑儿涌进来——
急促的脚步、仓皇的喊叫，有人在巷子里奔跑，石子被踢得四散。
她听见小周的声音，很远，又很近。
“你们干什么啊！
干什么啊！”
有人冲进屋里。
墨婷扑过来，抓住她的手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妈！
妈！”
她被拖了一下，身体从床边滑下来，背撞上地板，钝钝的一声疼。
她没有挣扎。
只是侧过头，又看见他。
他躺得很整齐。
像以前在队里午睡那样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飞行夹克穿得笔挺。
脖子上那一圈，她看见了。
她的视线停在那里，很久。
久到旁边的人在哭、在喊、在跑动，她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有人在喊救护车。
有人在叫士官长。
有人用她听不懂的外语低声祷告。
那些声音在她耳边来来去去，却始终没有真正抵达她。
她忽然想起他早上出门前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下课了，我去找你。”
原来，是这节课。
秦芊仪慢慢爬回床上，贴着他躺下，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。
那件飞行夹克，还是冷的。
她没有再动。
世界继续往前走了。
只是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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