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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烟火？"
"
嗯。
不是买的那种，是他自己做的。
用竹筒和硝石。
做得不好看，但是响。
有一回做的太大了，把邻居家的瓦片震掉了好几块。
师父赔了人家二百文。
"
他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算笑。
"
但第二年他还是做那么大。
他说——烟火是给天上的人看的，让他们知道地上的人还记着他们。
"
沈明珠没说话。
*烟火是给天上的人看的。
——他的师父大概也是那种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。
不会说"
我想你"
，不会说"
我在乎你"
，只会做烟火。
做得很大、很响，把邻居的瓦片都震掉了。
——用硝石和竹筒表达思念。
大概这就是顾昀这种性格的来源。
*
"
后来有一年除夕，他不在了。
"
顾昀的声音跟刚才一样，不快不慢。
"
死在差事上。
连尸首都没带回来。
"
他停了停。
"
那年除夕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。
没放烟火。
坐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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