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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屏去了。
沈明珠等她走远，才往后花园方向走。
假山旁，顾昀靠在一块太湖石上，手里拿着把折扇，但没有打开。
他今天穿了件石青色的直裰，头发还是网巾束着——认真模式。
看到她来了，从石头旁站直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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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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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口就没废话。
沈明珠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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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猜到了。
矮胖，步子碎，靛蓝色短褐。
二房的管事就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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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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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。
纸条折了两折，她展开看——上面是陆小九的字迹，跟顾昀的工整不同，陆小九的字又小又密，像蚂蚁排队。
内容只有一段：布庄掌柜的一本暗账里有二房的股份分红记录。
二房在布庄占了一成五的股份，每季度分红一次，金额不小。
最近一次分红是上个月，分了六十两。
沈明珠的手指微微发凉。
六成五的股份是侯爷的——这是之前查到的。
一成五是二房的。
加起来八成。
也就是说，城南张记布庄几乎就是定安侯府自家的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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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房不只是走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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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昀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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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可能在参与走私。
布庄是南边货物的中转站——盐、铁、生丝，都是朝廷管控的东西。
走私的利润走布庄的账洗白，二房从中分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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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珠靠在假山上。
石头硌着她的后背，有点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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