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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地图。
踩点。
方大富不只是来做生意的。
他在准备什么。
一个走私中间商不会无缘无故蹲在人家的墙角画地图——除非他打算利用侯府的地形做什么事。
运东西需要知道路线，藏东西需要知道死角，跑路需要知道出口。
这几样需求都跟"
画地图"
对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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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翠屏去关窗的时候，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"
小姐，二房那边好像有人出去了。
"
沈明珠从账册上抬起头。
走到窗边。
月亮出来了。
初冬的月亮比秋天的矮，挂在屋脊上面一点，光色发白——泛着被寒气洗过的那种白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，把石板路照得像一条浅白色的河。
二房的侧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人从里面出来。
穿素色衣裳。
身形纤瘦。
步子轻，踩在石子路上几乎没有声音——石子路在夜里踩是会发出沙沙声的，但这个人的步伐控制得极好，沙沙声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走得不太快，但很稳，像是走过很多遍一样熟。
每到一个拐角她都停半息——侧耳听一下——然后继续走。
二房太太没这么瘦，走路也没这么轻。
二房太太走路是虎虎生风的，裙摆甩起来能扫倒一个花瓶。
也非丫鬟——没梳双髻，发髻挽在脑后，是姨娘的梳法。
发髻上只别了一支素银簪，在月光下拢了一小圈白光。
柳如烟。
二房的侧室。
沈明珠看着那个身影沿着墙根往后花园的方向走。
月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投在墙面上，像一道淡淡的墨痕。
墨痕在墙面上移动——经过砖缝的时候被切掉一段，经过窗户的时候被窗格分割成几截，然后重新拼合。
翠屏凑到窗边小声说："
柳姨娘这么晚出去做什么？"
沈明珠没回答。
她的目光锁在那个身影上——柳如烟的左手握着一只小包袱。
包袱不大，大概手掌大小，用一块素色的布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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