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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昀看着她吃。
她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很认真。
她没有说话。
他也没有说话。
窗外又响了一阵爆竹，比刚才的稀疏了一些。
子时过了，该放的都放了，剩下的只是零零散散的余韵。
*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。
不是想依靠他。
只是他在旁边的时候，不用那么用力地撑着了。
*
*火盆是他挪的。
年糕是他让翠屏留的。
酒是他倒的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但什么都做了。
——我爹对我也是这样。
捂着耳朵把我扛回去。
杀一头猪让全营包饺子。
巡防回来靴子上沾着雪。
*
*大概真正对你好的人都是这样的。
做出来的，不是说出来的。
*
她咬了一口年糕。
糯米粘牙，红糖的甜味在舌头上化开。
冷的年糕比热的更有嚼劲——嚼着嚼着，甜味一丝一丝地渗出来，比热的时候更绵长。
窗外的烟火又升起来一朵。
金色的，在黑色的天幕上炸开，散成一片细碎的光。
光映在窗纸上，明明灭灭的，像有人在远处点了一盏灯又吹灭了。
顾昀又倒了一杯酒，没有马上喝，端在手里看了看。
黄酒在粗瓷杯子里晃了一下，琥珀色的，映着灯光。
"
这酒不错。
"
他说。
"
翠屏温的？"
"
嗯。
你之前让她留的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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