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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里安静得很。
翠屏已经把暖阁收拾妥当了——地龙烧了一整天，地砖烫脚，一进门热气就扑过来。
桌上摆着年夜饭端回来的几碟剩菜，一壶温好的黄酒，两个粗瓷杯子。
翠屏又端了一碟年糕进来，上面浇了红糖汁，冒着热气。
"
小姐快坐，外面冻坏了吧。
"
翠屏一边说一边替她解斗篷。
沈明珠在暖阁的地毯上坐下来，靠着软枕，把绣鞋脱了只穿袜子踩在地砖上。
地砖烫得脚心发热，她缩了一下。
"
你也去吃吧，厨房肯定还给你留了饺子。
"
"
我不急。
"
翠屏往碟子里布了两筷子菜，又替她倒了杯酒。
"
这是姑爷特意吩咐的，说小姐在老太太那边吃不自在，让单留一份在暖阁里。
"
沈明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黄酒温过了，不冲，入喉有一点点甜。
*他什么时候跟翠屏说的？年夜饭之前？那就是说他还没吃年夜饭就在想这件事了。
——你这个人，嘴上什么都不说，背地里安排得比谁都细。
*
翠屏吃了两块年糕就开始打哈欠。
"
你去外间歇着吧。
守岁不用你守。
"
翠屏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门口。
"
那姑爷——"
"
他来他的，你去歇你的。
"
翠屏应了一声，出去了。
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火盆里的炭拨了拨，这才真的走了。
*翠屏折回来拨炭——这丫头以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折回来？她是想再看看桌上摆了些什么。
两个杯子，一壶酒，一碟年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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