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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张发黄，边角有磨损——翻了很多次了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蝇头小楷。
字迹清秀但极小，一行能写二十几个字。
格式很统一：日期、代号、数量、折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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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三，方，盐二十担，折银八十两。
"
"
十月初八，南，铁器十五箱，折银一百二十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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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十月十三，方，生丝三十捆，折银九十两。
"
没有真名。
没有商号。
全是代号。
"
方"
字打头的经手人出现得最多——每隔三四条就有一次。
"
南"
"
东"
"
北"
对应不同的运输方向，沈明珠看了几页就推出来了：南是往南走的货，经运河到江南；东是往东走的，出海；北是往北走的，走陆路到边关。
"
方是谁？"
她问。
"
小九在外面查过。
方叔——二房外面的一个中间商。
真名叫方德全，在城南开了一间杂货铺，铺子不大，但进出货的量远超杂货铺该有的规模。
他跟二房的关系很深——早年是二房管事的外甥，后来自己出来单干，但实际上还是给二房做事。
"
沈明珠翻到册子的中间部分。
记录越来越密——从最初的每月六条变成了每月八条、十条。
走私的量在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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