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晃动的时候墙壁上那些家具的轮廓也跟着动——屏风、妆台、衣架、小几——所有的影子都像活了一样。
方大富在侯府里住着，他的随从在画地图。
柳如烟深夜去后花园，手里拿着东西。
二房的账上还有回春堂的药材暗线，每月两到三笔五六两。
线索太多了。
多到理不清。
她坐到桌前，拿出一张白纸，开始写。
方大富——走私中间商，护卫是前水师百户。
随从画地图——踩点。
柳如烟——深夜出行，目的地后花园，手里拿东西。
回春堂——药材暗线，每月两到三笔。
四条线。
每一条都指向二房。
但四条线之间是什么关系？是一张网上的四根绳，还是四张不同的网？
如果是四根绳——方大富是核心，他的到来把布庄、回春堂、柳如烟都串起来了。
柳如烟深夜出行可能是在帮方大富做事——接头、藏东西、传递消息。
如果是四张网——方大富是一张，二房的走私生意是一张，柳如烟自己有另一张，回春堂可能跟柳如烟有关但跟方大富无关。
不确定。
她把笔放下。
墨迹在纸上慢慢干透。
灯光下，那几个字像几只正在收网的蜘蛛。
明天把这些告诉顾昀。
让他派人盯着后花园——柳如烟深夜去那里，一定有原因。
还有假山——上次她在假山底下看到的，是不是暗格？
她吹灭了灯。
黑暗里，窗外月光凉凉地照着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
梆子声响了三下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三更了。
后花园里此刻是什么光景？柳如烟在那里做什么？那里有人等她吗？还是她一个人蹲在假山底下——像翠屏说的——"
黑黢黢的"
——做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？
沈明珠闭上眼睛。
不问。
不急。
明天再说。
先在脑子里把这张网织好。
织好了，明天让顾昀的人去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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