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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情不好吗？今天连螃蟹都没吃，”
饭桌上，黑尾悄悄凑过来碰了碰我的手肘，“要我帮你剥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了移，避开和他的肢体接触。
黑尾那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却只是在听见大人叫他名字的时候扬起笑脸。
他没再看我。
……可我到底是在干嘛？明明今天是黑尾毕业的日子，为什么我要这么扫兴？
我想起自己像小学生一样闹别扭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。
不明白自己在发什么脾气，就因为他有很多朋友？拜托，国中生都不会放在心里的事好吗！
饭后黑尾回去卧室换衣服，我调整好心态打算去跟他道歉。
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没两分钟，还没做好心理建设，门却突然被打开。
我和仍穿着制服衬衫的黑尾面面相觑。
我问：“你不是去换衣服吗？”
黑尾眼神飘忽了一下：“啊这个，稍微出了一点小状况。
不过你现在来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那个……”
我想说没什么事，但嘴巴张了张，却只是盯着他的领口出神，忽然就那样说道，“就是，你不是毕业了吗，所以想来问问……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快要听不见：“你的纽扣……”
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，那是几乎和告白无异的话。
想到这点，体内急剧上升的高温完全熔断了我的思绪。
而黑尾听后怔在原地，脖子微微发红，好一会没出声。
我注意到他将掌心贴着颈侧来降温，在磅礴的心跳声中等了很久，却只是等到他说：“纽扣的事，可以麻烦你晚一点再来问吗？现在可能有点……”
黑尾没有将话说完，或许只是点到为止。
可是制服不就穿在他的身上吗？他又在为难什么呢？
怀着那样的困惑，我微微偏过头。
发现黑尾制服领口处的第二颗纽扣并不在那里。
那颗纽扣……最后给了谁呢？是后来担任社团经理的学妹，还是同班的某位同学？
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？不对，这种事本来也不应该告诉我吧。
我和黑尾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，又不是什么……
我感到自己的鼻子在泛酸。
说到底一厢情愿的原来只有我而已。
记得自己毫无征兆地落下眼泪，但却已经记不清黑尾的答复，也许我根本没把疑问问出口。
像我这么胆小的人，从来就没有勇气再去正视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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