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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巧。
偏偏在这样雅致喧嚣的场合，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，再度重逢。
似是感知到这边的目光，姜婉清结束了交谈，缓缓抬眼望来。
视线穿过人群，精准落在僵在原地的苏晚身上，随即，缓缓下移，落在两人紧紧相扣的双手上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骤然凝固。
无声的对视，裹挟着数年的隔阂、遗憾与拉扯，胜过千言万语。
苏晚的心跳骤然失控，密密麻麻的慌乱席卷全身，指尖下意识微微蜷缩，想要挣脱陆则衍的掌心，又怕动作太过突兀，落得狼狈难堪。
下一秒，陆则衍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沉稳依旧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看来，我们遇上熟人了。”
他早已看清来人，眼底温柔未减，却悄然覆上一层浅淡的戒备。
他没有松开苏晚的手，反而微微收紧力道，牢牢将她护在身侧，姿态坦然坦荡，带着属于丈夫的稳妥与占有。
不等苏晚应声，陆则衍已然牵着她的手，从容迈步，朝着姜婉清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声沉稳清晰，一步步拉近三人的距离，也拉近了这场避无可避的对峙。
姜婉清看着两人相携走来的模样，眼底微光浅浅寂灭，唇角勾起一抹疏离又从容的浅笑。
她率先开口，语气清淡得体，无半分私人情愫，只剩纯粹的商界客套：“陆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晚宴她与陆父交锋，今日便与陆则衍正面偶遇，这场博弈，终究避无可避。
陆则衍颔首回应，笑意温雅，分寸得当：“姜总盛名归来，拿下国际大奖，今日得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两人皆是城府深沉之人，商场对峙暗流汹涌，表面却依旧客套谦和，礼数周全，无人泄露半分锋芒。
寒暄过后，姜婉清的目光淡淡落向身侧始终沉默的苏晚，眸光微凉，轻声开口：“苏晚，也来了。”
一句平淡的问候，没有亲昵，没有酸涩，平静得如同对待一个普通故人。
可苏晚知道，这平静的语调之下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经年思念与满腹委屈。
苏晚喉间干涩发紧，在陆则衍温和的注视下，只能逼着自己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，轻声应答“嗯，陪阿衍过来看看展。”
刻意的疏离，刻意的坦荡，字字句句，都是为了划清界限。
姜婉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陪他过来。
又是这样。
永远是围着陆则衍转，永远是一副岁月静好、恩爱美满的模样。
陆则衍将两人微妙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，心底了然，面上却依旧温柔妥帖，不动声色地开口，字字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：“我家晚晚很喜欢这类设计美学，刚好姜总的作品在此展出，也算有幸一睹佳作。”
他微微侧头，看向苏晚的目光温柔缱绻，极尽宠溺，刻意展现着两人之间的恩爱和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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