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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八次。”
程屿点了下头。
他把剩下的半个茶叶蛋塞进嘴里，嚼了大概十下咽下去。
然后拿起筷子把面夹起来，吹了一下。
“你路过的时候看见的。”
“对。
她也看见我了。”
“你没过去。”
“没过去。”
“你跟她说了什么吗。”
“没。
她也没叫我。”
程屿把筷子停在碗沿上。
“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。”
他把这句话放在桌上，然后继续吃面。
面条夹起来的时候汤汁滴在碗上，他用筷子点了一下。
许澈看着程屿吃东西。
程屿吃东西不算快也不算慢，面条没有从筷子上滑下来过。
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，碗沿的汤汁用纸巾擦了一下，纸巾揉成团放在托盘边上。
四月最后一周的食堂菜没有变化。
每周轮换四次，每周重复。
上学期许澈觉得这种重复有点闷，这学期他习惯了。
不是味道变好了，是他不需要味道变好。
他只是在这里吃饭。
晚上，许澈在宿舍。
室友还没回来。
台灯亮着，灯罩上的灰他没有擦。
水杯放在桌上，杯壁的水垢在灯下泛着很淡的白圈。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和赵燃的聊天记录。
看了赵燃发的最后一句话，和自己的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过了一分钟，他把手机翻过来，在对话框里打字。
“今天路过，看见你了。”
发送。
他没有加“好样的”
，没有加“加油”
。
就八个字：今天路过，看见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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