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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想去，然后问我要不要一起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看着面前的地板。
程屿把最后一口烧饼吃完，把纸袋折了一下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，推开纱窗。
夜雾的味道飘进来，凉的，带一点泥土和茶树叶子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他把手肘支在窗框上。
许澈拿起手机继续打。
程屿我没救他。
他也没救我。
我们互相陪了一段路。
打完最后一个句号，他把拇指从屏幕上移开。
手机屏幕的光自动调暗了一点，黑底白字，字小，所有内容刚好占满大半屏。
他把这段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没有“焦虑”
，没有“抑郁”
，没有“崩溃”
，没有“治愈”
。
没有“我觉得”
。
没有“他终于”
。
全是他说过的话，对方说过的话，他做的事，对方做的事。
数据。
陈述。
给自己的备忘录。
程屿在窗边没有回头。
“写完了？”
“写完了。”
“我能看吗。”
许澈把手机递过去。
程屿转过身接过手机，背靠在窗框上。
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，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往上滑。
许澈看见他的目光从左往右走，一行一行，不快。
读到某一行的时候程屿的拇指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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