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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燃那页的记录从去年九月体育课一直写到今年四月七号。
他拿起笔。
写：
“4月28日。
赵燃在咨询中心门口坐过七次。
第八次走进去了。”
笔尖在句号上停了一秒。
他没有再写别的。
就这一行。
他把笔放下。
水杯里的水喝完了，杯底的水垢已经积到用指甲刮不掉的程度。
他把水杯拿起来，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水。
回来坐下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往前翻，翻到最早那页——九月的标记页。
五个人的名字还在。
陈默的名字后面横线断了，旁边写了三月十七号。
沈昭的名字后面横线中间打了个折，没有断。
赵燃的名字后面横线歪歪扭扭往下走，他在末尾加了一个往上弯的小箭头，旁边写“第八次”
。
周牧的名字后面横线分叉之后各自在走。
白芷的名字后面没有横线，只有一列日期。
他在五个人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：
“都没有被我治好。
都在走。”
写完他把笔记本合上。
窗外香樟树被光照着，叶面反射的光点在天花板上晃。
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，把他桌上的月度记录吹起一角，又落回去。
傍晚，食堂。
许澈端着托盘找位置的时候，在靠墙那排看见了程屿。
程屿一个人坐着，面前是一碗面和一个茶叶蛋。
他在剥蛋壳，壳从中间裂开，碎成几片落在他垫在桌子的纸巾上。
许澈在他对面坐下。
程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把茶叶蛋咬了一口。
“今天有什么。”
程屿说。
许澈想了一下。
“赵燃去咨询中心了。”
“第八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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