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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大概三分钟。
赵燃没有回复。
他把手机放回桌面，屏幕朝下。
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路灯底下反光。
四月快过完了。
下个月是五月。
心理委员要做一个培训分享——刘老师上周在群里发了通知，让他准备讲一下这学期的工作经验。
许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当提纲：“门卫。
不是医生。
在场。
边界。
学会坐着。”
他还没想好具体讲什么。
但他知道他不会讲“如何帮助同学”
。
他只会讲他做了什么——坐着，在场，不替人说话，不替人决定。
守边界不只是在保护自己，也是在让对方学会自己走。
他是给赵燃划边界的当晚，赵燃说了“你不用过来”
。
三周后，她自己走进了咨询中心。
他把椅子往后推，站起来。
去卫生间洗了脸，水龙头的水流冲在掌心，四月末的水温已经偏暖。
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，关了灯。
躺到床上的时候，天花板上的碎光还在。
香樟树的叶子越长越大，影子也越来越碎。
光斑在天花板上不动。
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
赵燃走进那扇门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。
不是她推开门的动作，是她站起来之前在裤缝上蹭的那两下手指。
那是她自己的手。
不是陈默的，不是他的，不是任何一个被她理想化又抛弃的人的。
是她自己的。
她的手在自己的裤缝上蹭了蹭，然后自己推开了门。
路灯还是橙色的，香樟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了一下，然后定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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