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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我想出去走走，大概三四天。
有个地方一直想去，还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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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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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山。
山脚下有个古镇，不爬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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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屿把手指从盒壁上拿开，在桌沿上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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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找个人一起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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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澈的笔在草稿纸边缘停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没空就算了。”
程屿说。
语气平平。
但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许澈，看着自己手里的面包袋。
“我有空。”
许澈说。
程屿抬起眼睛。
视线对准许澈的瞳孔位置停了大概半秒，然后移回面包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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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用因为我是谁才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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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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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澈把笔放下。
笔横在草稿纸边缘，和上学期程屿第一次在食堂吃饭时放的筷子姿势一样——平行于边缘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草稿纸。
上面写了一半的公式，墨水在纸纤维里洇开。
程屿问的是暑假旅行。
不是咨询，不是陪伴，不是发病时蹲在走廊拐角。
是一次短途旅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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