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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澈靠在走廊墙上。
手里的登记表被空调风吹得轻轻弯了一下。
他把表格展开，在下一个空行里用指尖压了一下，折痕从指尖下面往两边散开。
他的笔还在自习室里。
他转身推门进去，白芷还是没回头。
但她的铅笔停住了。
不是放下——是握在手里悬在纸面上方，像是暂停了。
他走回座位的时候她重新开始写。
许澈坐下，从桌上拿起笔。
他把登记表平摊在笔记本旁边，用笔记本压住表格上缘。
笔尖在空行上停了一下，然后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名字写完，后面的“联系方式”
和“工作设想”
两栏还空着。
他在工作设想那一栏里想了一下，没有写“门卫不是医生”
，也没有写“在场而非干预”
。
他写了几个字，写完把笔放下。
外面走廊里又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。
轮子在地砖上咣当咣当响了一阵，然后在楼梯口停住，大概是有人在等电梯。
电梯到了，嘀了一声，箱子被拖进去，声音消失。
白芷把铅笔放下了。
她把桌上那张表格拿起来，看了一下——头从左往右微微偏过去，又从右往左偏回来。
然后她把表格翻过来，在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。
写完之后她把表格折了两折，站起来，转身。
她走到许澈桌前，把折好的纸放在笔记本右边，和上个月放翅脉图的位置一样。
放完之后手指在纸背上停了一下——食指压在对折的中缝上，指腹按下去，又抬起来。
“今天的人数。”
她说。
“什么人数。”
“上午自习室来过的人。
一共六个。
包括你，包括我，包括刚才门口那个辅导员。”
白芷把手指从纸上移开，放在身侧。
“她站了四分半钟，不算在自习室内，算在走廊。
所以统计里写的是‘室内5，走廊1’。”
许澈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折好的纸。
“你从几点开始数的。”
“七点五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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