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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了一件驼色大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手里没拎东西，就站在门外，等着。
楚昭回头看了一眼餐桌，沐清已经放下筷子了，像是知道来了什么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站起来：“我吃好了，先回房了。”
“才吃几口怎么就吃饱了？”
楚昭问。
“饱了。”
沐清说，她转身往楼梯走，走了两步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楚昭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没有说什么，但楚昭读得懂……她读懂了沐清在说：你自己处理。
楚昭原地站了两秒，才转身去开门。
门打开，冷风一下子灌进来。
顾敏站在门口，没动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楚昭靠在门框上，表情淡淡的，嘴角似笑非笑：“你是不是按错门铃了？这里是我家。”
“没走错。”
顾敏抬了抬下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我是来找你算账的。”
“算账？”
楚昭笑了一声，“那你倒说说，你要跟我算什么？”
“上次你揍的那个人，”
顾敏看着她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递，“是我儿子。
他的医疗费、精神损失费、还有误工费……三十万。”
楚昭原本懒洋洋靠着的姿势顿了一拍，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，然后一点一点收回去。
“……那是你儿子？”
“那你以为他是我什么人？”
顾敏反问，语气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楚昭没话了，她站在那里，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……完了！
那天自己没问清楚就上手把人揍了，还摔到床上，还说了那句“下次找个身体壮一点的”
。
她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点什么圆回来，又觉得说什么都圆不回来，只好转身去餐厅找包里的卡。
顾敏跟着她走了进来。
她站在餐厅门口，目光扫了一圈……两副碗筷、两只杯子、两双拖鞋并排放着，外卖盒子还没收。
她看了几秒，再开口的时候，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：“手机关机找不到人，原来是在家过二人世界。
我是不是打扰你了？”
楚昭从包里抽出一张卡，递过去：“这跟你没关系，拿着。”
顾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，没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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