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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还没说完，金斯托福斯就猛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……可以。”
金斯托福斯的嗓子意外地没有喑哑，声音依旧美好。
众人沉默地尊重了他的意愿。
浴室变成了金斯托福斯一个人的战争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，金斯托福斯颤抖着手擦拭身体。
他看到镜子里自己身上遍布的青紫，以及那些刺目的纹身——在帝国时代时这都是奴隶的印记，是洗不掉的宣告。
金斯托福斯坐在浴缸里，将脸埋在膝盖里，水流声掩盖了他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热水失温，冰冷惊醒了他，金斯托福斯胡乱擦干自己，套上那些原本不是亚眠购入的宽大旧衣。
他选择的是格利弥尔和爱德华之前穿小后给他的旧衣，一衣传三人也算是下层区和公共区民众的常规传统了。
而现在，只有这些不合身的旧衣才能提醒他已经离开那地狱，他能从上面汲取属于乐队的、安全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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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斯托福斯和西里弗离开时，亚眠没有送行。
他当时正在尤尼斯身边，陪着尤尼斯午间小憩。
等到尤尼斯开始忙于政务后，亚眠才借着林记有事告退，离开庄园前往兰亭区。
渐落的夕阳越过兰亭区的斗拱飞檐，将天际最璀璨的华彩投影在青石路上。
在这由远东人主理的、无忧的兰亭区人群熙熙攘攘，一如往昔地忙碌着，总有热闹的叫卖声不绝。
亚眠拨通了卡陶特的电话。
“你的方案写的很好，弗弗那个笨蛋都能讲明白。”
亚眠刻意用上一点轻松的调侃，“他们给你顾问费了吗？没有？你又打白工啊，傻不傻……”
他通过电话和卡陶特闲聊了今年远东十三行运来的新茶和织物，谈论着贸易通货，声音逐渐变得很轻，几乎融入了风声：“……小鸟回去了。”
卡陶特在电话那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亚眠平静语调下的低落与担忧：“您在哪里？方便我去找您吗？”
亚眠抿了抿唇，拒绝了陪伴：“你下班后，过去看看。”
说完，不等卡陶特回应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太阳当空，却开始有细雨飘落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感受到细密的凉意。
“又下雨了啊…”
图兰朵的夏季与雨季重叠，这飘渺的细雨并不明显，可淋雨的人会知道这夏日的雨也犹带料峭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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