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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蔓说。
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路灯下某个人影上，又移开了。
“他喜欢别人。”
“谁啊谁啊？”
许念念来了兴致。
“一个……挺傻的女生。”
林蔓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是说那个男生喜欢的那个女生，挺傻的。
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就有人愿意对她好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很随意，像是在评价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。
苏浅恩走在旁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好像根本没在听。
许念念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暗恋最辛苦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林蔓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所以后来我就不喜欢他了。”
这句话是假的。
每一句“后来不喜欢了”
都是假的。
林蔓记得初三那年冬天，她站在教学楼走廊尽头，看着白予舟把烤红薯掰成两半，把大的那一半塞给苏浅恩。
记得白予舟笑起来歪着头的样子，记得她跟苏浅恩说话时的语气——那种语气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白予舟对任何人用过。
她记得自己站在走廊那头，冷风灌进领口，浑身都在发抖，却骗自己说只是天气太冷。
她也记得自己去找白予舟表白的那天下午。
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，她说了很久，说得很认真，把攒了一整年的勇气都用光了。
白予舟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林蔓没有问是谁。
她不需要问。
她只是笑了笑，说“没关系”
，然后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。
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，她没有哭。
她站在自行车棚旁边，看着苏浅恩小跑着迎向白予舟，白予舟揽住她的腰告诉她慢点跑她不急。
然后林蔓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握紧到发白的指节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不能得到她，那你也不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用自己另一个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账号。
花了一个通宵编了那一段聊天记录，反复修改措辞，把语气调整到最像白予舟的程度。
然后她截了图，第二天放学后把苏浅恩拉到了走廊尽头。
“浅浅，我跟你说件事，你听了别难过。”
她看着苏浅恩接过手机时的表情——从怀疑到僵硬，从僵硬到那种努力压制却压制不住的颤抖。
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快意，像冬天喝了一口冰水，从喉咙凉到胃里，却觉得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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