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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刺破薄雾,照亮了部落中弥漫的绝望。
哭泣声、呻吟声比往日更加微弱,仿佛连悲伤都己耗尽了力气。
少年“启”
站在冰冷的泥土上,梦中浩瀚的知识与眼前残酷的现实激烈碰撞,让他稚嫩的心承受着巨大的冲击。
那不是梦。
那些草药的样子、气味、功效,甚至如何捣碎、煎煮,都清晰得如同烙印。
可这可能吗?神灵为何会选中他?这会不会是山精鬼怪的迷惑?
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株在晨风中摇曳的、开着不起眼小花的植物上——梦中名为“车前草”
,能利水清热。
他又看向另一旁叶片肥厚的“马齿苋”
,梦中说它能解毒消肿。
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,驱使他走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采下几株“车前草”
和“马齿苋”
。
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不仅仅是因为清晨的寒意。
老巫公拄着木杖,蹒跚走来,看到“启”
手中的野草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怜悯:“孩子……没用的,这些杂草……”
“巫公,”
启抬起头,眼中虽然还有茫然,却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让我试试……我、我梦到了……或许有用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。
或许是病急乱投医,或许是少年眼中那奇异的光彩打动了他,老巫公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:“去吧,孩子,试试吧……天神保佑。”
启抱着那几株沾着露水的野草,快步跑回自家的茅屋。
他按照梦中的记忆,将草药洗净,捣烂,挤出汁液,混合着一点干净的温水,小心翼翼地扶起气息奄奄的父亲,将药汁一点点喂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,部落里仅存的一些还有力气的族人,都默默看着。
没有人抱太大希望,连最智慧的巫公都束手无策,一个孩子又能做什么呢?这不过是绝望中最后的挣扎。
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。
日头渐渐升高。
忽然,草席上昏迷的猎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,原本急促而滚烫的呼吸,竟渐渐变得平缓了些许!
虽然变化极其细微,但在日夜守候、密切关注着的族人眼中,这不啻于惊雷!
“有……有效?!”
老巫公第一个冲上前,枯瘦的手指搭上猎人的腕脉,浑浊的双目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,“热毒……退了少许!
真的退了!”
哗——!
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,整个部落瞬间沸腾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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