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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的尽头,忘川河的中央,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台,台上摆放着一只石碗,碗中盛放着浑浊的河水。
一个身着粗布麻衣、身影模糊朦胧的女子,正静静地坐在台边,背对着来路,望着那无声流淌的忘川河水,仿佛己坐了万古岁月。
她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,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,只有一种与整个幽冥世界融为一体、执掌万物轮回终始的沉静与沧桑。
她,便是身化轮回的后土祖巫,如今的幽冥之主——平心娘娘。
通天的神念在土台前显化出一道模糊的虚影,微微躬身:“通天,见过平心娘娘。”
那布衣女子的身影微微一动,并未回头,只是传来一个平和到近乎虚无,却又仿佛蕴含着万灵悲喜的声音:“通天圣人?不在金鳌岛纳福,缘何神游至此九幽秽土?此地,可不欢迎天道圣人。”
话语平淡,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警示。
地道与天道,虽同属洪荒根基,却因后土身化轮回、巫妖旧怨以及天道独尊后的排挤,关系并不融洽。
通天虚影神色不变,首接开门见山:“特为天地人三道失衡之事而来。”
平心娘娘的身影似乎凝实了一瞬,周围寂静的忘川河面,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她依旧没有回头,声音依旧平静:“天地人三道,各司其职,何来失衡?通天圣人言重了。”
“娘娘何必自欺。”
通天虚影目光扫过无尽的忘川河与轮回深处,“自盘古开天,三才本应并立,共撑洪荒。
然如今,天道独大,视万物为刍狗,定兴衰,掌杀伐。
人道沦为棋子,王朝更迭,不过天道博弈之戏。
而地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执掌轮回,滋养万物根本,功德无量,却困守这九幽之地,不得超脱,甚至……连娘娘自身,亦不得自由吧?”
最后一句,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幽冥中炸响!
平心娘娘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面容模糊不清,仿佛蒙着万古的尘埃,唯有一双眼睛,清澈如同初生的婴儿,却又深邃如同轮回本身,能倒映出世间一切生灵的前世今生。
她看着通天的虚影,目光中无喜无悲,只有一丝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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