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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地方，是一个路边的大排档。
几个男人还坐在塑料凳子上，桌上摆满了空酒瓶和吃剩的烤串。
汪领趴在桌上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
张小的脚刚踩上大排档的水泥地，汪领的一个兄弟就迎了上来。
那兄弟穿着一件花哨的polo衫，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，笑嘻嘻地凑过来：“嫂子，你可来了。”
他领着张小往里面走，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，用那口浓重的郊区口音说：“嫂子，我跟你说实话——汪哥他动心了，对你真的动心了。
这么多年，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”
张小脚步顿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骗你干啥？刚才喝多了，一口一个你的名字，我们都拦不住。”
那兄弟拍了拍胸口，“你放心，汪哥这个人重感情，你要是真心对他，他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张小没再问，走过去把汪领扶起来。
汪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是张小，又嘟囔了一句：“张小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说完又趴在她肩膀上睡了过去。
几个兄弟在旁边起哄：“哟，汪哥，平时多硬气的一个人，这会儿成小绵羊了。”
张小笑了笑，叫了辆车，把汪领送回了家。
安顿好他，给他盖好被子、倒了杯水放在床头，她才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张小顾不上洗脸，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给刘一鸣打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好像刘一鸣一直在等着似的。
“喂，你还没睡？”
张小的声音里压着兴奋。
“没睡。
你说。”
刘一鸣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张小坐在床边，一口气说了下去：“他今天喝多了，直叫我的名字，你知道他那个兄弟怎么说吗？说他动心了，对他真的动心了！
还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刘一鸣，你之前说的那些话，我都听进去了，可今天这事……”
她喋喋不休地说着，从汪领醉话的细节到兄弟的表情，从自己赶过去的经过到安顿他回家的种种，越说越激动，仿佛每一句话都在证明刘一鸣错了。
刘一鸣始终没有打断她。
电话那头只有均匀的呼吸声，偶尔“嗯”
一声，表示在听。
直到张小说累了，语速慢下来，最后停住了。
沉默了几秒。
刘一鸣这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，一个一个地钉进张小的耳朵里：
“小张，我问你几个问题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他真对你动心了，怎么不给你买车？怎么不给你买房？”
张小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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