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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忙把箱子放在脚边，在张小对面的藤椅上坐了下来。
藤椅的坐垫是厚厚的记忆棉，外面包着防水的户外布料，坐上去又软又有支撑。
“没等没等，”
汪领连忙说，眼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，只好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篮看，“我也是刚到的。
那个……给你带了点水果，车厘子和榴莲，挺新鲜的，你尝尝。”
张小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箱水果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那个笑容很浅，像是觉得什么很有趣似的，但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“谢谢汪先生，还特意跑一趟，真是太客气了。”
张小说着，朝旁边站着的阿姨抬了抬下巴，“刘姐，把水果收了吧。”
那个阿姨应了一声，走过来把两箱水果提走了。
走之前还特意在张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，张小微微点了点头。
不一会儿，另一个阿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。
托盘上放着两杯饮料——玻璃杯里的液体是淡粉色的，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里面还飘着几片薄荷叶和一小瓣柠檬。
杯子的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，蜜瓜、火龙果、蓝莓，摆成了一个精致的小塔形状。
阿姨把一杯饮料放在张小面前，另一杯放在汪领面前，又轻轻放下那碟水果，退后一步，微微欠了欠身，转身离开了。
张小拿起自己那杯饮料，吸了一口，然后拿起旁边那瓶没开封的递给汪领：“尝尝，这是鲜榨的草莓番石榴汁，我妈以前自己种的番石榴，现在产量少了，一年也就收那么几百斤。”
汪领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那味道确实不一样。
不是市面上那种兑了水的果汁，而是那种浓郁到有些粘稠的、带着果肉纤维的、真正的鲜榨果汁。
甜度刚好，酸度也刚好，咽下去之后舌尖上还残留着番石榴特有的那种热带水果的香气。
“真好喝。”
汪领由衷地夸了一句，“您家的东西，果然都是好东西。”
张小靠在藤椅上，浴巾微微滑落了一点，露出一截肩膀。
他不在意地拉了拉浴巾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：“汪先生今天来这边办什么事？”
汪领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他不假思索地说：“哦，我在这边有个项目，一个房地产的项目，跟人谈合作。
谈完了正好路过您这儿，就想着来看看你。
上次在你家叨扰了半天，还坐了你的直升机，心里一直过意不去，总想着找个机会表达一下感谢。”
张小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什么项目。
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，汪领这种人的嘴，说出来的一半是假话，另一半是注了水的真话。
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泳池边的凉亭下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阳光透过棕榈树的叶片洒下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微风吹过，泳池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，水光反射到凉亭的天花板上，像是一群金色的蝴蝶在那里飞舞。
汪领喝了几口果汁，尝了两块水果，眼睛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
泳池、凉亭、棕榈树、酒柜里的那些酒——他注意到酒柜最上面一层放着一瓶路易十三，那瓶酒在商场里标价三万多。
三万多块钱的酒，就这么随意地放在户外的吧台上，连个锁都没有。
他心里一阵翻涌，但脸上始终挂着那个温和的、略带憨厚的笑容。
“沈女士，”
汪领放下杯子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羡慕，“上次来的时候，时间太匆忙了，就坐了趟直升机，也没仔细看看您家到底有多大。
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，从大门口到这儿开了好一会儿，感觉您家这院子真是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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