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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
张小把盒子合上，握在手里，低着头看了一会儿那个深蓝色的丝绒面，然后抬起头，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
轻飘飘的，但落在汪领的耳朵里，重得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汪领的声音都变了，变得沙哑而颤抖。
这回不是演的，是真的颤抖了。
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，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开，他的手在发抖，他的嘴唇在发抖，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张小看着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比之前的所有笑容都大，都真，都明亮。
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，牙齿露出了整齐的一排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，从头到脚都在发光。
“我说——好。”
张小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清脆而笃定，“我答应你。
嫁给你。
跟你结婚。
这辈子，就你了。”
汪领愣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猛地站起来，膝盖撞到了茶几，茶几上的茶杯晃了晃，茶水洒出来一些，但他完全顾不上。
他绕过茶几，走到张小面前，蹲了下来——单膝跪地，仰着头看着张小。
这不是他设计好的动作，是他的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。
在这一刻，他的演技和真实已经搅在了一起，分不清哪些是演的，哪些是真的了。
“沈曼，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眼眶里有泪光在闪，“我会对你好的。
我这辈子，一定对你好。
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不骗你，我说到做到。”
张小低下头，看着蹲在面前的这个男人。
灯光从头顶洒下来，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。
远处的晚霞正在消退，天空从橙红色变成了深紫色，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，微弱地闪烁着。
张小伸出手，轻轻地覆在汪领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是温热的，柔软的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度。
“我知道。”
张小说，声音很轻很轻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汪领抬起头，看着张小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，碰撞，交融。
汪领的眼里有水光，张小则安静得像一池深水，看不到底。
“我可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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