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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探了探女儿的鼻息，又瞥见那方染血的帕子，转头对着顾夜珩深深一揖。
“王爷，小女顽劣，竟敢拦阻王爷车架，可她也是一片痴心，担忧王爷安危。
如今她病体垂危，还请王爷念在往日情分，容老夫带她回府救治，老夫必有厚报！”
顾夜珩眉头紧锁，目光刚越过林文彦肩头，便见不远处的巷口，一辆玄色马车悄然停驻。
镇国公府的管事正站在车旁，目光沉沉地望着这边，显然是将方才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那管事见顾夜珩看来，并未上前，只是对着他遥遥一拱手，神色间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，似在无声催促，又似在冷眼旁观。
一边是昏迷在地、气息奄奄的林婉柔，一边是岳父府邸派来、目光灼灼的管事，顾夜珩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。
他深知，此刻若是执意前往镇国公府，便是坐实了“为云梦姝不顾他人性命”
的名声，且镇国公本就震怒，见他这般姿态，只会更添怒火；
可若是随林侍郎送林婉柔回府，不仅错失了见云梦姝的机会，更可能让镇国公府误以为他对林婉柔旧情难忘，反倒坐实了与云梦姝的嫌隙。
“赤霄，”
他沉声道，“将林姑娘抬上马车，先送回侍郎府。”
“是，殿下。”
赤霄连忙吩咐下人小心将林婉柔抬上靖王府的马车，林文彦对着顾夜珩再三作揖，才匆匆跟了上去。
顾夜珩转头看向巷口的镇国公府管事，那管事依旧站在原地，只是眼神愈发幽深。
顾夜珩唇线紧抿，对着管事略一点头，便转身坐上另一辆马车，紧随林府的马车而去。
抵达侍郎府后，太医早己闻讯等候，连忙为林婉柔诊治。
顾夜珩坐在外厅，指尖无意识地着茶盏，脑海里反复浮现出云梦姝的身影……
她和离时决绝的眼神，往日在府中候他归来时的温柔浅笑，还有方才镇国公府管事那意味深长的目光，以及林婉柔晕倒前苍白的脸庞，交织在一起，乱成一团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内室的门被推开，太医躬身回话：“王爷，林姑娘己无大碍，只是忧思过度，加之体虚，才会晕厥。
如今己醒转，只是还需静养。”
顾夜珩起身，刚要迈步，便见林婉柔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，脸色虽依旧苍白，却己能勉强站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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