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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阁内的撞击声终于停了，可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，却比方才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青禾腿一软，重重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，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，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小姐……方才外面……好像又来了另一伙黑衣人，他们……他们竟首接把墨竹的人吓跑了！”
奶嬷嬷也慌了神，扶着门框往外望，夜色沉沉，雨幕茫茫，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，小腹的坠痛却愈发汹涌，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，
意识彻底沉沦前，我只听见自己压抑的痛呼，还有青禾带着哭腔的尖叫。
夜雨未歇。
秦淮宅院的暖阁里，燃着足足三盆炭火，却压不住那股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湿冷寒气。
奶嬷嬷手忙脚乱地将软榻收拾干净，又翻出干净的布条和剪刀，在火上反复燎过消毒。
她的手也在抖，却强作镇定地擦去我额头的冷汗：“小姐别怕，老奴当年接生过不少娃娃，你信我，撑住就好了！”
青禾攥着我的手，指节都捏得泛白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。
“小姐，使劲！
跟着老奴的节奏来！”
奶嬷嬷跪在软榻边，声音沉稳，竟奇异地安抚了我几分。
我咬碎了唇瓣，汗湿的鬓发黏在颈侧。
我没想到生孩子会这么痛，想着还是现代好，可以剖腹取子！
双胎的坠痛像两把钝刀反复剜着小腹，疼得我连指尖都在抽搐。
不知熬了多久，一声嘹亮的啼哭刺破了暖阁的死寂。
奶嬷嬷喜极而泣，颤抖着抱起那团小小的身子：“是小公子！
夫人，你挺过来了，没事了！”
青禾松了口气，早己把准备好的参片塞进我嘴里，过了将近一刻钟，我刚恢复了一些力气。
这时我腹中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，连痛呼都发不出来。
奶嬷嬷连忙俯身过来：“还有一个！
夫人，再撑最后一把劲！”
这一胎比男孩儿更沉，娩出时几乎抽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。
奶嬷嬷抱着襁褓的手猛地顿住，声音发颤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夫人……这女娃娃……没气了。”
我挣扎着偏头，看见襁褓里那团皱巴巴的小身子，跟小鹿狗般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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