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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声音很轻，"
沙发。
你睡沙发。
我睡卧室。
门不上锁，但你不能进来。
我写稿，你不打扰。
我出门，你跟着，但保持距离。
三个月之约还在，小岛还在，你……"
他停下来，看着落梵天的眼睛。
那双深褐色的、燃烧着疯狂和绝望的眼睛，像两口枯井，但里面有火，燃烧了三年、飞越了十三个小时、终于站在他面前的火。
"
你活着。
"
他说，"
不是为我，是为你自己。
上一世你死了，不是为我，是因为你放弃了自己。
这一世你活着，也不是为我，是因为你还没有放弃。
落梵天，我让你住在这里，不是因为我需要你，是因为你还没有学会，怎么为自己活着。
"
落梵天僵住了。
他的手指在钥匙上收紧，更紧，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。
"
我学不会。
"
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，"
没有你，我学不会。
上一世我娶了别人，我以为那是为自己活，结果我死了。
这一世我主宰了一切，我以为那是为自己活，结果我疯了。
明希，我不是在求你教我，我是在告诉你——我的自己就是你。
没有你，就没有我。
这是病，是瘾，是我重生的时候带来的、唯一的东西。
我带着上一世的全部记忆，全部愧疚，全部爱，全部死——重生了。
我删不掉，我治不好，我……"
他停下来，嘴唇再次压下来，很轻，很快，像羽毛掠过水面。
然后额头抵着额头，鼻尖蹭着鼻尖，像两只野兽在互相嗅探，互相威胁，互相确认对方是不是猎物。
"
我只要你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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