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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。”
“什么原因。”
许澈想了一下，说："
沈昭叫你进去。
"
周牧看了他一眼，站起来，推开门。
许澈没有跟进去。
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，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水，没有喝，放在周牧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。
许澈走出医院大门。
打车回学校。
当晚，宿舍。
许澈坐在桌前，笔记本摊开在沈昭那页。
旧记录从九月排到十二月，每一条都是数字——咀嚼次数、餐盘数量、朋友圈空碗频率。
最后一行是十二月初写的：“等她自己打开门。”
他拿起铅笔，在下面写——“严重营养不良，低钾血症。
手腕有旧痕。
说‘你们下午在图书馆？’‘他肯定觉得我很丢人’。
周牧坐在走廊。
她让我帮她叫周牧进来。
我帮了。”
写完他把笔放下，拇指在纸页边缘按了一下，指甲盖下方凹进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窗外空调室外机嗡了一声。
十二月十四日，心理咨询中心门口。
许澈从图书馆出来，往宿舍方向走。
路过咨询中心门口时他停了一下。
门口的长椅空着——那是赵燃坐过七次的长椅，每次只坐不进去。
现在长椅上没有人。
门开了，沈昭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背着书包，手里拿着水杯，杯盖拧紧了。
看见许澈，她停了一下，然后点了下头，下巴只往下走了大概一厘米。
许澈也点了下头。
沈昭往食堂方向走，脚步和平时一样，不快不慢。
水杯距身体的距离和以前一样——大概两掌，没有变。
许澈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走下台阶，然后继续往宿舍走。
这件事后来他没有在笔记本上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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