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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流年依言低下头，让叶昭把装置戴在他颈后。
冰凉的触感只持续了一秒，随即装置自动贴合皮肤，散发出微微的温热。
他眨了眨眼，那种一直萦绕在意识边缘的、若有若无的嘈杂感，似乎真的淡了一些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叶昭问。
“……安静了一点。”
水流年老实回答。
“正常反应。
初始过滤强度设得比较低，后续会根据你的适应情况逐步调整。”
叶昭在手腕上的终端上快速操作了几下，“好了，数据已接入。
现在我们能实时看到你的精神波动和共鸣状态。
接下来的训练，我们会用这些数据来优化协同模式。”
水流年点点头，下意识地抬头去找那个身影。
霜雪成正在和林远博士讨论什么。
林博士面前悬浮着好几块光屏，上面是复杂的规则模拟参数。
霜雪成站在旁边，偶尔伸手在某个参数上点一下，说几句话。
林博士听着，不时点头，又调出另一组数据进行对比。
他在那边。
在跟专家讨论怎么训练我。
水流年垂下眼，把那点微妙的心安感收起来。
训练区很快被升级为更复杂的测试场。
林远博士带来的规则模拟阵列被架设在场地中央，一个由数十个微型能量发生器组成的环形装置，启动时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。
它能模拟出从圣所外围到核心区不同层级的规则扰动，从轻微的“情绪残响”
到高强度的“规则乱流”
，甚至能加载从尖塔数据库调取的真实副本数据切片。
“这是目前最先进的便携式模拟系统，”
林远博士一边调试一边解释，“我们称之为‘微缩深渊’。
它不仅能模拟已知的规则现象，还能通过算法组合生成未知的、逻辑自洽的复合场景。
对于测试‘钥匙’个体在不同压力下的表现，以及他与团队成员的协同极限，是现阶段最理想的工具。”
言霜降站在模拟阵列边缘，灰蓝色的眼眸盯着那些幽蓝色的能量发生器。
她指尖萦绕着一缕寒气，似乎在感知那些模拟波动的结构。
“能量流的方向和强度可控吗？”
她问。
“完全可控。”
林远博士调出一个控制界面，“我们可以预设程序，也可以手动干预。
你想测试什么？”
“她的能力需要配合规则流的‘纹理’。”
霜雪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接过话头，“如果在模拟中能预设几组不同‘纹理’的乱流，让她提前适应，后面实战会顺手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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