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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乾曜摆了摆手，他年纪大了，眼神有些浑浊，“朕闻着这里热闹，过来凑凑趣。
你们继续，当朕不在。”
柳婉仪则一句话没说，只是走到朱平安身边，仔细端详着他的脸，然后伸手，替他理了理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。
朱平安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。
他登基之后，母子二人见面的次数反而少了。
柳婉仪依旧住在后宫深处，深居简出。
朱乾曜被扶着，走到了那巨大的舆图前。
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。
“这画的是个什么东西？弯弯绕绕的。”
他指着欧罗巴那块大陆，“看着像块啃剩下的羊骨头。”
，！
吕布离得近，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朱平安无奈地解释道：“父皇，这不是羊骨头，是一片新土地。”
“哦，土地啊。”
朱乾曜点了点头，像是明白了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图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平安，你把这块地打下来，能给皇家多添几座猎场吗？京郊那几个猎场，朕都去腻了。”
此话一出，满座皆惊。
萧何、王猛、贾诩等人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国运、钱粮、治理这些天大的事。
结果太上皇一开口，想的却是打下来盖猎场。
这思路，清奇得让人跟不上。
朱平安却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能。
儿臣打下来，专门给父皇修一个比整个泰昌还大的猎场。
您想在里面跑马，三天三夜都跑不到头。”
“那好，那好。”
朱乾…曜高兴得像个孩子，拍了拍手，“那你快去打。
朕等着。”
说完，他似乎觉得有些累了，打了个哈欠。
赵福全赶紧扶着他，往偏殿歇息去了。
从头到尾，太上皇没问一句要花多少钱，死多少人。
在他眼里，儿子看上的东西，拿回来就是了，就跟去自家后花园摘个果子一样简单。
这份不讲道理的皇家逻辑，让在场的大臣们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踏实感。
柳婉仪没有走。
她就站在朱平安身侧，目光也落在那张舆图上。
她不像那些大臣一样关心国事，也不像太上皇一样想着猎场。
她看的，是朱平安的手指，划过的那条，从泰昌到欧罗巴的，漫长的航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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