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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送玻璃器的马车队缓缓驶离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，混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，像首正在被夜色谱写的新歌。
赵宸站在坊门口，看着那些渐渐消失在巷口的车灯，灯影里的玻璃器闪着微光，像无数双眼睛在眨。
）（青黛突然指着星空惊呼：殿下你看！
玻璃镜反射的光，比星星还亮呢！
顺着她指的方向，工坊的窗玻璃正把灯笼光反射到天上，像给夜空系了条珍珠项链。
系统面板在赵宸眼前缓缓暗下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：月光下的流水线，传送带上未完工的玻璃器泛着冷光，旁边放着青黛忘拿的万花筒，筒里的碎玻璃在月光下，变成了片小小的银河。
）（旁边新添了行字：熔炉炼出琉璃彩，机器织就透明光；不教珍玩藏深苑，要让寻常百姓窗。
夜风带着石英砂的微凉气息吹过，坊里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地响，像在为这句诗打着节拍，也像在为一个越来越亮的黎明，悄悄倒计时。
）（琉璃坊的夜班哨声刚过三更，月光透过工坊的高窗，在传送带上洒下片银霜。
青黛抱着系统兑换的恒温抱枕，蜷在角落的藤椅上打盹——她非要等着看第一炉钢化玻璃出炉，睫毛上还沾着下午试做的玻璃糖屑，甜丝丝的。
）（突然传来的脆响，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幽蓝光晕：【钢化玻璃第一批试炼完成，强度测试：可承受五十斤重锤撞击】。
青黛猛地惊醒，揉着眼睛跑到冷却炉前，只见工匠正用大锤砸向块半尺见方的玻璃，锤头弹起时，玻璃竟连道裂痕都没有。
）青黛（拍着小手跳起来，声音在空荡的工坊里回荡）：成了！
真的成了！
系统说这叫淬火钢化，比铁甲还结实！
（她拿起玻璃块对着月光照，里面的气泡细得像针尖，做了望塔的窗户正好，既能挡箭，又不挡视线！
）（守夜的老工匠姓李，脸上刻着琉璃坊三十载的烟火痕。
他摸着钢化玻璃的边缘，粗糙的指尖在冰凉表面划过，突然红了眼眶：想当年，老奴给宫里造琉璃屏风，碎了三块就被总管抽了五鞭子。
现在这机器造出来的玻璃比铁还硬，真是真是见了鬼的神技啊！
）（天蒙蒙亮时，赵宸带着工部的官员来了。
官员们围着钢化玻璃啧啧称奇，其中一个曾督建过城楼的侍郎，用戒尺敲着玻璃面，听着那清亮的回响，突然拍板：就用这个！
给九门城楼的了望塔全换上，再给护城河的吊桥装块观察窗，底下过什么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！
）赵宸（看着工匠们将钢化玻璃装车，绳索勒出的印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）：李师傅，按系统给的防雾配方调涂层，冬日里水汽重，别让玻璃蒙上白霜。
（他指着配方上的甘油+皂角汁这两样成本低，百姓家的窗玻璃也能用。
）（日头爬到三竿时，波斯商人阿里带着驼队来了。
他刚进工坊就被流水线上的玻璃镜晃花了眼，那些镜子正自动贴上金箔背衬，机械手的动作比最熟练的金匠还快。
阿里突然拽住赵宸的袖子，指着传送带末端的玻璃罐——罐里装着靛蓝色的液体，阳光透过玻璃，把地面染成了片海。
）阿里（指着玻璃罐比划，金戒指在光里跳）：这个！
装玫瑰精油最好！
比陶瓶密封，比银罐透亮，运到欧洲能换十箱黄金！
（他突然从驼背上卸下个锦盒，打开是颗鸽蛋大的蓝宝石，我用这个换配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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